從大比的結果來看,接下來這段時間,鄭尊者總能收到七八枚令牌吧?
他心中琢磨,卻還是低估了數字。往後數年,程屹手中的牌子迅速有了二十、三十之數。其中一枚,正是天音門送來。
前來景州的,便是曲清。
他並不知道曲濯身份,見了人,也只是恭敬地叫:「曲尊者。」
曲濯看他,旁邊一點,程屹則看著曲濯。
廳內一時安靜,曲清心中忐忑。
半晌,曲濯還是笑了,說:「好!按照前頭說好的,這枚令牌,正能換一尊偶人回去。」
曲清聽著這話,分明是自己目的達成,卻還是有些笑不出來。
只要自己從這裡出去……不,早在他啟程趕來景州的時候,便算是對祖母、母親不管不顧了。得知他親自出現在學堂,無相宗那邊,不知會怎麼對待她們。
但若是不來,「不知會怎麼對待」的對象便是他了。
有時曲清會想,時至今日,也不知道祖母、母親有無後悔送自己去天音們。但早在鄭尊者聲名鵲起的時候,等待他的便只剩兩條路。
要麼修為被廢,灰溜溜地回到妙音峰。要麼背叛家人,從此以後,只以天音門門主的大弟子來活。
曲清選擇了後者。
眼看他從學堂離開,腳步最開始還顯得沉重,到後頭,卻是越來越輕、越來越快。
程屹還是只關心曲濯,問:「若是你不喜歡他,咱們再派個偶人出去,把那奏樂偶人毀去?」
曲濯原本在出神,聽到這話,卻是微微一愣。
愣過了,就是哭笑不得,說:「不必。雖然不喜歡,但也不討厭。」
一句話講完了,見師兄還看著自己,曲濯乾脆進一步解釋:「我出生的時候,他已經去天音門多年了。後頭那些年月,他也不曾回去、更不曾對我不好。說到底,不過是一個陌生人。」
程屹感覺到師弟這話的真心,神色緩和。
曲濯笑了笑,拉著他的手晃動,說:「當時便是師兄對我最好,如今還是一樣。所以,我也要對師兄最好。」
程屹聽著,忍俊不禁。
……
……
且不說曲清回了天音門後是何狀況、他能否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繼續穩穩噹噹地當那「大師兄」,有一件事,倒是他誤會了。
眼下,齊風眠並沒有更多心思對曲家母女做些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