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朮笑道:「確定了嗎?」
晏靖川心緒平和一些,身體直起一點,專心地看著身前的青年。
「我很確定,」他很真心地這樣講,「你是我在羅莎蒙德上遇到的最美好的事物。」
白朮眼睛眨動。有一剎那,晏靖川莫名有種對方不會回應自己了的錯覺。可事實上,白朮只是說:「我也是——好,我們結婚吧。」
他們的婚姻由此開始,而後一直持續到現在。
雖然長久分開,可就像是白朮從前說的,只要他不是軍人,兩人便原先也做不到每天都見面。這麼一來,在同一個星球上,與在不同的星球上,原先也沒有太大差別。
就算白朮這次聽到自己陳傷復發,也無法趕來自己身邊——等等。晏靖川忽然意識到,這麼想的自己,實在是被君瑀的話繞了進去。那就是一個天真的、還沒有真正步入工作,更不懂得什麼是「愛情」的孩子,怎麼能知道自己和白朮是怎樣相互理解、相互支撐?
「很棒的初遇。」沈教授的語調十分緩慢,「如果蘭渡聽到了,說不定會很羨慕。」
晏靖川回神,「羨慕?」
沈教授說:「對。和你們這樣充滿巧合的故事不一樣,我們只不過是,」似乎斟酌了一下,「蘭渡當時的上級把他分配到我手底下做事,我們就認識了,然後一直綁定到現在。」
晏靖川笑了。難怪沈教授說他和蘭先生是「日久生情」。
「但是,我覺得這樣也很好。對了,」他想到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口講話的褚燁,「我記得,褚燁的另一半也在咱們軍團?」
褚燁莫名被扯入話題,倒是依然從容冷靜,說:「對,他是我的副官。」
晏靖川意味深長:「看來褚上校和沈教授有一些共同之處。」
褚燁想了想,發現果然是這樣。但是,長官明顯因為長期不能和伴侶見面的事情懷有遺憾,自己也沒必要踩著對方不高興的地方「炫耀」。
「維加平時也說,」他道,「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過程是不是太平淡了,生活當中缺乏激情。如果我們有一天能經歷上將與白先生當時遇到的事情——」
說著說著,褚燁停了下來。
他改換話題,說:「不過,還是希望星獸永遠不要出現。」
晏靖川笑了,「當然。」
而後,他嘴巴抿了抿,似是突然有了一些決心。
「沈教授,」晏靖川叫,「其實我前面進醫院的時候,就有人提出來過這件事了。不過,當時我覺得可以再堅持一下,就沒有給學校這方面說明情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