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軼:「哦?」
「現在,我算是想好了。」晏靖川繼續說,「因為舊傷的緣故,我現在……可能不太適合繼續課程。很遺憾不能完成這一次的進修,無論是你還是其他給我們講課的教授,都讓我受益匪淺。如果後面有機會,我很願意再來一次科洛諾斯。」
最好是在君瑀已經畢業後。
沈軼似是聽明白了:「你想退出?」
「對。」晏靖川坦然,「說來有些慚愧,不過這些日子我身上是有一些傳言。前面還總想著,只剩下十幾天了,堅持堅持也能讓事情過去。可現在,既然正好有這個機會,我還是想趁著能夠批下來的病休時間,回一趟羅莎蒙德。」
沈軼仿佛是笑了一下,說:「我沒有行政方面的職務,可能沒法直接給你批假。不過,如果有人詢問我的意見,我會告訴他,這段時間課堂上晏上將一直表現很好。如果本次進修一定要完成的話,我可以給你出一套專門的習題,只要能到六十分就算是通過。」
晏靖川聽著,唇角微微勾起,誠懇地與沈軼說:「那我就先謝謝教授了。」
「不用。」沈軼說,「知道你可以回去,那位白先生一定會很高興。」
晏靖川笑了,說:「光是想到這件事,我就已經開始高興了。嗯,沈教授,我預備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……」
說到這兒的時候,軍官宿舍樓差不多就在前方。
晏靖川不欲打擾沈軼太多,便不曾說起自己對於「驚喜」的更多構思。他與褚燁一起與沈軼告別,共同進入樓中。
兩人並不在同一層,只相攜走了很短的時候就分開了。臨走之前,晏靖川的目光又在褚燁身上落了片刻。
還算滿意。從在教學樓下碰到到現在,褚燁的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。表情微冷,對什麼都不是很感興趣。這樣的人,不至於把今天晚上聽到的事情到處亂說。
至於明天以後、自己突然離開科洛諾斯的事情會在同僚當中,乃至學校當中引起多大的風波,便暫時不在晏靖川的考量範圍之內了。
他卻不知道,被自己認為「很能保守秘密」的褚燁,唯獨在一個人面前會把所有命令要求過的「保密事項」之外的狀況都和盤托出。
於是,今天晚上,維加:「……嚯,老褚,你怎麼還有這麼不仔細的時候?」
「嗯?不仔細也挺好的,以後繼續保持。」
「等等!他發現你了嗎?天啊……」
「原來沒有發現……就是你一直再和我說的那個很厲害的教授嗎?有點想像不到哎,他的愛人會是什麼樣子。」
「原來是和教授差不多的樣子,忽然覺得很還挺般配。」
「哈哈哈,你們幾個湊在一起就聊這件事?教授和上將兩個人分別的戀愛故事?——仔細一想,竟然還是教授來起頭?老褚老褚,你有沒有一種感覺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