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雲還未進房門,就嗅到了一股血腥之氣。
房內並不孤單,剛一進門,就有看見一堆的太醫站在旁邊。一個男子躺在床榻之上,隔著厚厚的帘子伸出了一隻手臂,有太醫正在為他診脈,其中就有一個她無比熟悉的人——顧言之。
幾個太醫戰戰兢兢,欲言又止,不時的搖頭,又皺眉。看到顧若雲進來這才一個拱手見禮,雖然嘴巴上喊著王妃,但是眼神中儘是倨傲,沒有一絲一毫的敬意:「見過言王妃。」
顧言之也在當中,眉頭微皺一下,同樣的見了個禮,更是沒有開口說話。
大婚當天,新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新房裡站著一堆太醫的情況,估計這整個西嶽國沒有一人,不過顧若雲倒是很淡定道:「各位大人辛苦了,王爺的情況怎麼樣了?」
其中一個頭髮早已花白的年長太醫皺眉道:「臣等無能,無力回天。今日臣等用了老臣秘制保命藥為王爺吊著,若是不出意外,還能在撐兩日。王妃就在旁邊候著吧,不管什麼情況,王妃都要做好心理準備,醫藥之事還是不必過問了。」
那微微抬起的下巴,就差拿著鼻孔對著她了。
意思明顯,就算我告訴你,你也聽不懂,最好不要過問。
顧若雲皺眉,他的意思是言王最多活兩天?
他可不能死,他若是死了,太妃說不定真的要讓她殉葬:「王爺此刻到底什麼情況,有什麼症狀?在這之前,身體可有其他隱患?」
那白鬍子太醫臉拉的更長了:「王妃,我知道你來自醫學世家,但是這給王爺治病可不是兒戲。」
顧若雲知道這個老者,他是太醫院的另外一個院首,杜沖。他醫術不錯,十七歲便入宮做了太醫,一直到頭髮花白。他與顧言之一同掌管整個太醫院。雖然官職貌似一樣,但其實不一樣。
他從前只負責皇上的龍體,其他人的死活他可以全然置之不理。也正因為如此,在某種程度上,他的地位就明顯高於了顧言之。
今天他出現在這裡,恐怕也是皇上親自授意的。
看來,皇上對言王還算不錯。
學術研究著,多倨傲,在研究院她早就已經習慣了。他們不喜歡外人置喙自己的專業,只仰慕更加厲害的人。有些古板,高傲,但是為人耿直,不做作也是他們的特點。與他們相處久了,會覺得他們其實也有幾分可愛。
這個杜沖,就很有點像那個興高采烈給她醫療系統的那個博士初相遇的樣子。
顧若雲也不在乎他的輕慢,但是現在更要證實自己不是當做兒戲:「王爺可是出現了高熱不退,傷口不斂,血肉腐敗,偶有震顫微寒只症狀?」
話剛落,所有的人都愣住了,一臉驚訝的看著顧若雲。
顧若雲皺眉:「看著本王妃作甚,本王妃正在問你們話?」
杜沖皺眉道:「是!」
說完,眼睛瞪了不遠處顧言之一眼,似乎是在嗔怪。
顧言之連忙辯解道:「下官從未將言王殿下的病情透露給任何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