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母親問及的時候,他也只是告訴她十分危險,凶多吉少。言王殿下具體是什麼情況,莫要說是病症,就算是緣由他都不敢透露半分。
杜沖很難相信顧言之的言辭,表情很不好。
顧若雲淡淡道:「顧太醫並未跟我說過什麼,只是我進入房間便感覺到房裡血腥氣息很重,且有微微的腐臭氣息,再加上散在角落的一對白布帶,應該是外傷過重引起的感染。這個方面我知道一些,我可以幫你們。」
感染這個詞,對於這古代的大夫是個新鮮詞,一個個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。
杜沖有點生氣了:「王妃,你確實是懂得一些醫學知識,但是在通過醫官的正式考核之前,你是沒有權利替王爺診治的。」
他所言不假。
西嶽國對於醫者的制度還是比較完善的。沒有醫官的考核,是不能給達官貴人看病的。就連那些醫官中的人,雖然不用經過醫官的考核,但是也有一定的從業認證,類似於審核。畢竟,醫者大多時候手握著人的性命。
不過上次那個胡生,醫術也應該是有些的,只是醫德敗壞罷了。
說皇上賜婚當然不是讓她來給言王看病的,只是讓她過來照顧言王的衣食住行,因為她懂得一點醫術,可能照料起來更加的貼心一些,僅此而已。
顧若雲捏了一下手,穩住了:「王爺現在外傷感染,我聽著呼吸有些沉重,應該肺部也有感染,可以試試魚腥草。」
殺菌消炎,抗病毒。
外傷可治,有效手段也很多,在古代醫療條件不好的情況下,最怕的其實就是感染。亞歷山大.弗萊明發現了青黴素這種抗生素是人類醫學史上的一大步。
言王是習武之人,本身體質應該比較好,只要對症用藥,應該可以抗過去。至於這些老學究,她就不相信,他們會一直在這裡不出去了。
她會找機會去看看言王的狀況,如果與他們發生衝突,只怕會更麻煩,他們也會更牴觸,所以現在她必須穩住。
杜沖皺眉,沒有說話,但是看臉色還是不高興。
顧若雲自顧自的走到一旁,找了個位置坐下。頭上的蓋頭也沒掀,因為按照傳統來說這蓋頭新婚之夜只能由新郎來掀。自己掀了,喜娘怕是又要嚷嚷。
紅玉臉上帶著濃重的悲傷,感覺快哭了:「小姐,怎麼辦?」
顧若雲淡淡道: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等著吧。我有點餓了,看看附近有什麼吃的,拿給我。」
紅玉有些急了:「小姐,你這個時候還想著吃!」
顧若雲看了一眼喜娘道:「從今日早上我便沒有吃過東西,現在王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,我吃點東西,不算是犯忌諱吧。不然,我餓死在王府,怕是也不好聽。」
喜娘頗為驚訝。
說實話,她想過這個顧家小姐會有各種情況。
悲傷流淚,害怕戰戰兢兢,又或者生氣的想要逃離王府。卻沒想到,這顧家小姐如此特別,特別的匪夷所思。她十分鎮定,嗅著這滿屋的血腥,看著自己重病在床即將歸天的夫君,竟然想到的是找吃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