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及到惡鬼殺人案,雖然不少人都驚恐懼怕,可大多數人在害怕之餘更多的卻是感到稀罕。於是剛開始還戰戰兢兢的人,在七嘴八舌的湊到說書人邊上時候,氣氛就莫名變得熱鬧起來。
而許楚也不再追問,反倒是開始琢磨起劉老漢劉禪跟陸家的事情來。按著說書人跟茶肆老闆的說法,那劉禪當真是人見人厭的惡人,素日裡接著手藝人的身份沒少干偷雞摸狗的事兒,還葷素不忌老幼不挑。據說夏天那會,劉老漢發了狠,差點沒拿板凳鑿死他。
瞧著茶客們從五行惡鬼說道惡人償命,再說到快嘴李新編排的故事,許楚也就沒再繼續耽擱,留了茶錢就起身離開了。
她順著街市往后街而去,倒是見到了青兒的爹。青兒她爹瞧著比劉老漢年輕許多,許是因著打鐵的生意,整個人練就了一身力氣跟腱子肉,眼下手上正“吭嘰吭嘰”砸著一塊火紅的鐵塊。
恰在此時,許楚看到有人上前去取傢伙什,看模樣好似鐮刀。許是倆人又說了什麼,只見陸家老爹去了快刀在一把木棍上削了幾下,然後尋了快破布纏住尖頭一邊往打好的鐮刀上砸了幾下。他力氣極大,做起來絲毫沒有費力......
許楚心事重重的又返回了劉家,見著青兒一臉懵懂乖巧的樣子,心裡不自覺地嘆息一聲。
“劉伯,我先走了。”見到許楚突然造訪,青兒紅著臉低頭小聲怯怯的說道,“晚一會兒我再來收拾碗筷。”
“我是來找劉伯借鋤頭的,你不必害怕。”許是知道青兒怕生,許楚趕忙笑著解釋。隨後,她偏開視線看向劉老漢,輕笑一聲問道,“劉伯,不知鋤頭能不能借我用一日?”
劉老漢抬起頭,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又見青兒也懵懵懂懂的看過來。他面上不禁又氣憤又悲痛,還混雜著一些羞愧跟厭惡,複雜的情緒使得他那張憨厚蒼老的面容有片刻扭曲。直到許楚再次開口,他才不由得有些不耐煩,直接揮手粗聲粗氣道:“都在門後頭呢,自己去找吧。”
許楚也不計較他的態度,而是和善的同青兒點點頭,然後自顧自的去找所謂的鋤頭了。
“果然......”許楚看了門後所有的農具,從鐵鍬到橛子,還有幾把鋤頭,可唯獨缺少了鐮刀。
她嘆口氣,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劉伯跟笑得一臉單純的青兒,最後搖搖頭瞧瞧關上了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