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紙紮人到底是怎麼回事,兇手怎麼做到一連八年以紙紮人撞鬼嚇唬金漫山而不被發現的。還有,兇手到底是怎麼做到讓謝娘跟玉娘死去的。”
蕭清朗聽完她的分析,點頭說道:“玉娘臨死前曾對你我說過,紅妝樓曾招收過一名徒弟,而那孩子家中就是做紙紮人生意的。”
換而言之,那孩子家裡也該是賤籍。只是因為沒有能耐做仵作,又因某種原因,家裡男人做不得屠夫,這才會做些棺材生意或是紙紮人的生意餬口。
“如果動機是報仇,而紅妝樓的確有一個孩子連同父母失蹤的,那......”許楚看向蕭清朗,“那兇手行兇的原因未必不會是因為這件事。”
這樣,也就解釋了為何每個案發現場都會發現紙紮人。而且,兇手先行下手的是紅妝樓之人。
二人再次進了金漫山房間時候,就見到臉色蒼白神神叨叨金漫山來回踱步。他一見倆人進門,疾步上前哀求道:“公子姑娘救我啊,我不想死......”
許楚眉頭不自覺的皺起,怎得一/夜未見,金漫山就能頹廢到如此地步?他雖然還強撐著精神,可是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,目光呆滯沒有絲毫光亮,唯有無邊無際的驚慌跟恐懼。
大概是想到許楚之前來時候被屋裡難聞的氣味熏的不輕,所以此時蕭清朗徑直走向窗戶,伸手推開沖門的那扇窗讓外面冷清乾淨的空氣湧入。
等屋裡微微透氣,蕭清朗才坐下問道:“敢問金老闆可曾娶妻?”
金漫山一愣,下意識的搖搖頭,“沒有,我年輕時候十分頑劣,花天酒地最不願受人拘束,所以就一直沒有成親。後來年紀打了,精力不濟,卻也沒有成家的心思了。”
“如此倒是可惜了金老闆的家財,如此豐厚的財富豈不是無人繼承?”
“唉,如今我的性命都朝不保夕,想那麼多身後之事又有何用!”金漫山顯然未曾苦惱過沒有子嗣的事兒,卻不知是他豁達,還是另有隱情。
蕭清朗見他情緒稍微穩定,於是開門見山的問道:“山莊鬧鬼,必然是有緣由的,你要想自保此時就該對我們實話實說。”
金漫山見他說的鄭重,而一貫風輕雲淡的面上也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嚴厲,心裡不禁一慌。他張張嘴巴,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話,倒是不再糾結那扇被豁然打開的窗戶,只顧抬著胳膊擦拭額頭落下的冷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