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如此,他最終應下了那人的提議。同時,也藉由錦州城州判的身份,暗中追查當年的冤案。直到後來暗中尋到卷宗中,發現當年查訪那案件的人是宋德容時候,他才恍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家的滅門冤案,根本就只是冰山一角。
那些人尋到他,並讓他與宋德容一道掌管漕運,未嘗不是因為……他家中幾代人建下的船隊,以及在各地商行所留下的人脈關係。
當然,這些都是後話了,左右經過蕭清朗大肆清剿一番,那些人的勢力算得上是傷筋動骨了。而被那些人掌控的漕運跟海運管制,也重新回到了朝廷手中。
等蕭清朗將一眾事情安置妥當後,已經入了四月。而許楚,也將他特地調來的內廷卷宗翻看的差不多了。
對於京城中錯綜複雜的勢力,以及內廷皇城之中的爭鬥,也略微了解了一些。
當然,有了蕭清朗對她所說的二十年前之事,她自然也少不得關注一下所謂的孫太醫之事。
按著卷宗記載,孫太醫祖上為巴蜀人氏,為前任孫院正的嫡孫。性情溫和且醫術高超,年僅二十多歲就通過了皇城考試,成為太醫院中的一員。因其性情敦厚,家中又是世代為太醫院院正,且他性情淡泊名利,只對研究醫術感興趣,從不貪圖富貴私利,所以十分得先帝的信任。
只是在宣文五十六年夏,他忽然告假回鄉,在路途中遭遇天災人禍不明生死。此後,官府便查不著,加上當時有匪徒趁著天災為禍四方,殺人劫財者不計其數,又有官兵在匪徒棲身之地尋到了一枚太醫院的腰牌,所以當地官府便以意外身死的定論上報了朝廷。
而後,孫家老太爺白髮人送黑髮人,且還無法看到親手教導的嫡孫屍體,心中悲痛,當下便病重在床。後來先帝蒙先帝恩賜,派了多名太醫幫他看診,依舊沒有好轉。
此後,孫家在京城便沒落了。好在先帝念舊,又惋惜孫太醫英年早逝,所以時不時賜些物件下來,如此庇佑之下,倒是也未曾讓孫家受到旁人欺凌。
看完了那份卷宗,許楚只覺得心中混沌一片。其上根本未曾交代出什麼詳實有用的東西,且對宣文五十六年發生內廷中發生的事情,諱莫如深。
他為何會突然告假,又為何丟下家中老太爺跟老夫人等人,甚至來不及對將要過門的未婚妻有所交代,就獨身上路回鄉祭祖?
官府未曾查明,卷中也沒有記載。可是許楚卻覺得,這事兒肯定是有蹊蹺的。
而後,她又取了蕭清朗尋來的關於自家爹爹的卷宗。其上明確記載,自家爹爹是宣文五十六年六月被過繼到許家名下的。同年,他繼承爺爺的衣缽,稱為當地仵作。三年後,爹爹又為許家爹娘送終,自此便開始了與她相依為命的生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