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,齊王與二皇子有心勸阻,卻全無效果。
說實話,就這個模樣,再加上他那雙黑黝深邃的眸子,誰敢說他是真醉酒了?雖然大家也都詫異,靖安王吃了那麼多酒水,怎得全無醉意,可是在被他的視線掃過的時候,心裡的那點疑問瞬間就消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後腳跟發冷。
別說是在做的賓客了,就連齊王都有些納悶,心裡暗暗猜測自家三弟這是真醉了呢,還是接著喝酒敲打下邊的一眾賓客。
也就是因許楚出仕而成為御史台一把手的張永、康跟周楊榮看的明白,這哪是什麼敲打啊,根本就是明目張胆的報復嘛。瞧瞧被靖安王當眾落了臉面的幾人,哪個不是當初在朝堂上斥責許楚牝雞司晨的人,哪個不是心心念念在朝堂上搬弄是非,天天上奏要皇上敬遵祖宗禮法,莫要讓女子為害大周社稷的人?
至於那兩個並未在朝堂上的卻被靖安王點名的人,可不就是常常混跡在溫柔鄉里的虛職人物。料想,他們二人在外,也沒說過許大人的什麼好話,而今犯在靖安王手裡,豈能有好果子吃?
不過瞧著一眾同僚目光躲閃的模樣,他們二人還是會心的相視一笑,自顧自的斟了美酒愜意的飲了一杯。明日,御史台又要有的忙了,今日靖安王戳穿的這些事情,甭管拎出哪一件來,都值得御史台彈劾一本的。
若是剛開始的時候,齊王還有些拿不準自家三弟是否醉酒。那在聽到他一一數出一些從不看在眼裡的官員的錯處之時,齊王就肯定自家三弟當真是醉了。
以前的時候,他何曾將這些瑣碎的事情放在心上過,但凡不招惹他,他從來都是充耳不聞的。可今日這模樣,實在不同尋常。
於是本來還是歡歡喜喜的長月宴,到現在就成了蕭清朗一個人的主場。偏生,在座的人還不敢反駁什麼,生怕因為自己的反駁,而引出更讓他們驚心的事端來。
若是說在旁的同僚舉辦的宴會上出這種事情,或許他們還敢遷怒,繼而與之再不往來。可是偏生,他們參加的是齊王府的宴會。
齊王會在意他們的心情嗎?不會!
他們會因為一次丟臉,與齊王府撕破臉皮嗎?不會!
有了這個清楚的認知,他們縱然憋屈的面如菜色,卻也不敢顯露出什麼來。
以至於宴席一結束,被點過名的幾人,就尋了由頭匆匆與齊王告辭離去了。
那模樣,還當真是狼狽之極,惹得在場的武將又嬉笑了許久。
在大家的嘲笑聲中,唯有蕭清朗還安然端坐在位子上,模樣淡然毫無變化。
“三弟,可要去花廳喝杯茶?”
蕭清朗抬頭看了一眼齊王,淡笑不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