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,讓魏剛跟魏廣心頭俱是一沉。尤其是魏廣,他與許楚共事多,自然知道她的心性,若非是會涉及到王爺安危的大事,她從不會如此失態。
“還請魏大人見諒,剛剛是我態度有差。”她說著,就忍不住揉了揉額頭,勉強壓下欲要炸裂的疼痛感。
事關王爺安危,縱然魏剛心有不滿,此時也發作不得。他擺了擺手,說道:“王爺信任你,將王府交給你,我等做下屬的自然也要恭敬於你。”
頓了一下,他拱手緩緩行禮說道:“剛剛是我自視甚高,失了體統了。”
此時,無論是魏廣還是魏剛,又或者是許楚身上,都壓著濃濃的不安跟慎重。至於之前的口角,似乎當真算不上什麼事情。
許楚看了一眼魏剛,不再糾結剛剛的事情,畢竟無論對錯,此時最重要的是匯總所有的證據,想辦法找到設局要毀掉蕭清朗的兇手。
想到這裡,她就看向魏剛說道:“如今,對金陵之事還有整個案子的內情,我與王爺已經有了推測。只是,到現在還缺少些許關鍵性的證據。”
“一來是王爺讓魏大人帶回的信物,二來是關於所謂的玄陽道人的身份。”
魏剛與魏廣跟魏延一樣,皆是蕭清朗的心腹之人,所以這會兒她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。
“之前,我與王爺吩咐唐大人追查玄陽道人。可是到現在,都未曾有什麼消息,不過我確信玄陽道人並沒有死。”她說著,就取出手札,反倒自己記錄著玄陽道人之事的那一頁,說道,“我按著年紀跟玄陽道人心裡側寫推斷,此人該是密宗一案的餘孽,而且當時他應該頗得肅王信任。另外,他精通鬼神之說,也懂得煉丹之術......這一點上,我懷疑他應該是出自金陵王家,也就是極有可能與王允同宗。”
魏剛在金陵混跡多年,本來就是在追溯密宗一案前後的事情,所以此時許楚提及金陵衛王允,他倒也並不陌生。
“王家在大周立朝之前,就是以巫術聞名金陵的。後來大周立朝,王家逐漸沒落,可是在金陵百姓眼中,他還是代表著能通神的神使,至今在金陵一些老人口中,還流傳著王家供養著真神的傳說。直到大周聖祖、承宗皇帝還有先帝推崇佛教跟道教的修生養性之後,王家對金陵百姓的影響才漸漸消失。到先帝之時,也就唯有掌管著金陵衛的王允還算顯赫風光。而當時,肅王為求子嗣,也的確多次到王家祭拜所謂的真神,只是當時朝廷上下只當是笑話罷了。”
“那為肅王做引導的所謂神使,是何人?”許楚蹙眉看向魏剛。
魏剛沉默一瞬,說道:“我並未查到內里情形。不過,當時王家除了王允這個嫡系子嗣之外,並未有同齡的男子可做神使。而當時,王允父母皆已不在,祖父體弱應該不足以支撐他完成整場祭祀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