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兄,你不好奇?山長不是說方夫子回老家了嗎?今天遇到他才知道原來他們一家都搬來京城了。”
“他還同我問起你的事,我只說你累了在客棧休息。梁兄,你在聽嗎?在書院你和方夫子關係不是很好嗎,怎麼這會卻對他的事卻一點興趣都沒有?”
晚書若有所思,淡淡回了句:“我聽著呢。”
是呀,她聽著呢,只不過聽見了又如何?
分別了四個多月,這段日子裡她有無數次念頭閃過方宴是被逼的,可最後呢?沒有一句解釋,沒有一封書信,她還要怎樣為他找藉口開脫。
許子藝聽到晚書說聽著呢,又繼續道:“方夫子如今好像入朝為官了,聽說是在翰林院謀了個差事,原來他當日致休是因為這個,當時我們還猜想是因為他不肯娶天貞姑娘,被山長趕走的。”
當官了?他不是說最恨官場嗎?怎麼突然就入朝為官了?
呵……男人果真是大豬蹄子,都說女人善變,想不到男人也是一樣的。
程實如此,方宴亦如此。怪只怪自己瞎了眼,居然相信了他的那些鬼話。
許子藝還在繼續說著:“今日本來說想請方夫子一塊吃飯的,可是聽七月說方夫子要回家陪他夫人。”
“好快呀,方夫子居然成親了,只是不知道娶了哪家姑娘。想來以方夫子的相貌和文采,他夫人一定也不錯。”
“我累了,先回屋了。麻煩許兄幫我看著些小福貴,別讓他亂跑。”
丟下這句話,晚書推開自己房門便進去了。
許子藝還一臉問號的回道:“不麻煩,不麻煩。”
成親?入仕?短短几個月,他居然就做了這麼多事,看來以前是自己小看他了。
晚書趴在床上,心裡堵著氣,牙關緊咬,卻未曾發現枕頭已經濕了。
窗外對面酒樓上,一對華服主僕立於酒樓的雅間,正透過因為天熱開著的窗戶,看著屋裡的人哭泣。
僕人看著自家主子嘆了口氣,勸道:“少爺,咱們回去吧,夫人還等著呢。”
白衣男子一臉嚴肅,並未作聲。
第76章 書院深深深幾許
僕人正是七月,看著方宴一言不發和漸漸握緊的拳頭,忍不住又勸道:“少爺,你和晚書姑娘緣分已盡,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,可別又惹怒了夫人。”
許是聽到了“晚書”兩字,方宴憤怒的一拳打在了正前方的窗沿上,很快鮮血就順著指縫流了出來。
七月一驚,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去包紮,方宴手一揮甩開了,轉身出了雅間,黑著臉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