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書小時候從地里回來,經常偷偷去夏鳶墳前看看。
只是那時的梁婉淑不會表達,每次摘朵花放在墳前就走了。
如今離得這麼近,晚書想替原身儘儘孝。
離開了這麼多年,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機會回來。
晚書依著原身的記憶,慢慢找到了那塊原身小時候插在墳前的木頭。
看著眼前的景象,晚書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只見夏鳶墳上的雜草已經長得比人高了,看著旁邊一座座光禿禿的墳地,夏鳶的實在是太慘。
梁豐這麼多年來,竟從未給夏鳶燒過一次紙錢,上過一次墳。
儘管這具身子換了芯,可畢竟是夏鳶給了這具身子生命,晚書鼻子一酸,眼睛就紅了一圈。
她氣不過,忍著眼眶裡的淚花,彎下身子就開始拔草,被蘇濼拉住了,“我來,小心手。”
晚書沒逞強,站到了一邊,看著蘇濼拔劍揮舞,幾個劍花就將雜草全部剷除乾淨了。
晚書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頭,然後開始燒起了紙錢,嘴裡喊道:“娘,女兒來看你了。”
“娘,你放心,女兒長大了,會保護自己了,你安息吧。”
蘇濼看著這一幕,想起了雲妃,鼻子一酸,就別過臉,將頭轉到一邊去了。
晚書沒注意到蘇濼,繼續道:“娘,女兒如今已經入朝為官了,一定會為你和外祖父、外祖母報仇的。”
“娘,你在天之靈保佑女兒成功報仇,為你、外祖父、外祖母正名,洗刷夏家的冤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娘,女兒還急著回京辦正事,就先走了。他日大仇得報,婉淑再來看你。”
晚書一邊說,一邊撥弄著手中的紙錢,直到紙錢燃盡,才慢慢站了起來。
跪久了,晚書膝蓋有些酸麻,身子還沒站穩,人就往一邊倒去。
蘇濼眼疾手快,忙扶住她,擔心道:“小心,我扶你下去。”
晚書擦了擦臉上的淚花,對蘇濼道:“謝謝。”
兩人邊下山,蘇濼邊問道:“我剛剛聽你說什麼要幫夏大人一家洗刷冤屈,你說的可是夏安樂大人。”
晚書一驚,問道:“皇上認識我外祖父?”
“朕那會還在襁褓之中,是後來長大後有宮人說漏了嘴,說是夏大人一家被判謀反罪,夏家男眷判斬立決,女眷全部發配邊疆。”
晚書恨恨道:“對,我外祖母和母親就是在去往邊疆的路上,被那些押解的官兵冒犯,外祖母為了保護母親,與他們拼命,最終丟了性命。”
“而我母親為了給外祖母體面的下葬,賣身於我父親,本以為找了個落腳的地方可以安度餘生,誰知只不過跳進了另一個火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