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員外離去之時,滿臉喜色,後不出兩月,其夫人便痊癒,引起了一番震動,不少人前去卿繡坊求醫,可始終見不到正主,久而久之便消停了。
後來,這家鋪子不聲不息地開著,一直都沒什麼動靜。
直到前不久那卿繡坊主人似乎是雲遊歸來又接了,又接了幾例病症,聲音才真正在坊中傳開。甚至還吸引到繡坊坊主前去治病。
這幾日繡坊坊主氣色明顯與平日不同,臉色紅潤,笑容繁多。經她證實,那神秘醫師確實有真本事,是個超然物外的神醫,尋常之物無法打動。看病只看緣分。
經過繡坊坊主親口所述後,卿繡坊坊主的名字才算是真正傳遍陸州城小街小巷,甚至有外地人前來求醫,儼然是咱們陸州一大名醫了。」
看完送來的密報,李昭慶心頭略松,但依然沒有放鬆警惕。
看上去這卿繡坊早在數月前就已經開張,而韓厲春才剛到陸州城不久,與卿繡坊有關的可能性極小。
不過,小心駛得萬年船,他還是準備派人前去,多多觀察幾日再說。
官府行動嚴密,作為尋常百姓的陸雲卿自然是無法得到其具體動向。
不過她不能,不代表韓厲春不能。
很快,韓厲春就傳來消息說,這幾日看到李昭慶的人在卿繡坊旁邊晃悠。
陸雲卿收到消息後什麼也沒做,只讓老管家像平時一樣,每日準時去卿繡坊,經營繡品生意。
洛凌青則是徹底隱藏起來,一直留在院中隱居研究製藥,不再出面。
這般對耗了七八天後,李昭慶終於開始焦慮,開始懷疑卿繡坊主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陸洲城,又出去雲遊了。
若真是如此,李紅嫣的性命可就難說了。
念及此處,李昭慶哪裡還忍得住,立刻更改命令,派人前去。
這一日酉時,管家像往常一樣準備打烊關門回去,轉身便看到迎面走來一群身材魁梧之人。
領頭的老者衣著不凡,身形有些佝僂,同為下人,老管家看出他跟自己一樣,多半是個管事的,但不像是尋常人家的管家。
李昭慶的人終於上鉤了?
老管家如此想著,果然,那華服老者上前抱拳說道:「老夫乃州府大人府邸大管家,不知神秘醫師可在?我家小姐突然生惡疾,亟需貴坊主人出手醫治,還請老管家代為引路!」
華服老者措辭有禮,可其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求人的態度,甚至有幾分逼迫之意。
作威作福慣了的人,又怎麼會習慣對一介平民老百姓恭敬有加,即便有李昭慶的吩咐,他也只是做做樣子。
在他看來,自己的態度已經是極好極好的了,放在平時,他可都是鼻孔指著天的,身份卑賤的人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,如今卻能對著一個老僕和顏悅色地說話,這不是誠意是什麼?
老管家人老成精,看出華服老者的輕蔑,不禁淡淡一笑,依照陸雲卿的吩咐說道:「小人正是神秘醫師的奴僕,我家主人治病向來隨心所欲,從不看身份高低,且最不喜被打擾,各位還是請回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