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文安候設宴,定有貓膩,他要親眼看看,再回去向父親稟告細節。
解決了洛庭遠,雲固安定了定神,低沉的聲音在宴會場內響起。
「承蒙諸位前來赴本侯孫女歸家宴,本侯失女多年,而今上天垂憐,得一雲卿,本侯將她視如己出,自此以後便是我定北侯的親孫女,是我定北侯府第三代唯一嫡系!定北侯府的未來,將由她繼承!」
此話一出,滿堂譁然。
「什麼?!」
「定北侯莫不是瘋了?!」
「養孫女並非血親,定北侯何至於此啊?」
「聽聞那丫頭不過稚齡,還沒定性,說這些還太早了吧?」
「與其選她,還不如讓陸鈞城繼承侯府,好歹也為侯府做牛做馬十年了,令人寒心啊……」
坐在次桌的陸鈞城臉色狂變,陰沉如水。
他猜到雲固安會有大動作,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膽,竟將定北侯的一切都壓在了那個小丫頭身上!
那丫頭來了不過一個月,竟抵過他十年努力,到底何德何能?!
等在前廳後門前的陸雲卿聽到雲固安所言,不由怔住,目光連閃,臉上的郁色一閃而逝。
被雲固安陰了!
她就知道,當時雲固安那麼容易放過她,心裡肯定有別的注意。
砰!
夏氏手裡的暖壺掉落在地,清脆的聲音拉回了陸雲卿的思緒,她轉頭便看到夏氏那張往日和煦的面色異常難看。
「老東西!害死女兒不成,還想害我雲卿?!」
夏氏雙眼通紅,徹底怒了,二話不說就要衝到前廳去,陸雲卿眼疾手快,連忙攔下。
「奶奶,這個時候出去找爺爺算帳,豈不是給人看笑話?」
陸雲卿的聲音脆生生的,夏氏聽得眼眶反酸,忍不住低聲罵道:「傻丫頭!你爺爺那是在害你,你還顧及她的臉面?」
陸雲卿笑著搖了搖頭,抓住夏氏冰涼的手,「我不怕,有奶奶在,我什麼都不怕。」
她明白雲固安的想法。
不愧是定北侯,心夠狠,接著宴會利用她逼出一些老鼠。
不過,她要與陸鈞城作對,遲早都是要陷入危險的,雲固安只是將這個時間提前。
以後,處在風口浪尖的她,有無數人在暗中盯著,說不定會更加安全一些。
如此想著,陸雲卿心中倒不恨雲固安。
畢竟,雲固安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,於他而言,「雲卿」不過就是個陌生人。
可是,她也不是吃虧的人,若雲固安這麼做,沒有給她準備好足夠多的賠罪禮……這筆帳她遲早要討回來!
「你這丫頭……要我說你什麼好。」
夏氏抹去眼角的一點眼淚,神色恢復鎮定,拉著陸雲卿走入前廳當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