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,太子別院燒成一片廢墟,上千人葬身火海,太子也不例外。
皇帝陡聞噩耗,一病不起,朝中群龍無首,京城大亂!
當時的情況,夏氏也說不清楚,只知道內亂之後,異姓王、皇室王爺都死了不少,當朝權勢最大的鎮王、景王重傷,家破人亡,雲舒便是在那場內亂中失蹤,再也沒回來。
文相得以把持朝政,權勢大漲,依附文相的文安候也因此安然度過那場內亂。
內亂後足足三年,京城才從陰影中走出來,皇帝病雖痊癒,手中權力已大不如從前,朝中大臣被文相籠絡大半,處境艱難,力不從心,之後便沉迷於煉丹長生之道,不理朝政,儼然成了一名昏君。
夏氏是當年的親歷者,所言雖不詳,卻帶給陸雲卿太多重要訊息。
陸雲卿聽完的第一個念頭,便是墨宮,當時墨宮之人在內亂中,又是充當什麼樣的角色?
娘親被冥府之人抓走,是巧合還是被牽連,抑或是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,被滅了口?
按照夏氏的說法,當今天下是文相在做主,那他何不自己做皇帝,非要留著那老皇帝做什麼?
一個又一個疑團冒出來,不等她理清思緒,馬車外忽然響起雲衛統領的聲音:「夫人,小小姐,侯爺您們過去。」
夏氏恍然回神,自然拉著陸雲卿的手下了馬車。
陸雲卿按了按心頭思緒,與夏氏踏入別院大門。
別院裡到處都是雜草,雲固安命人在前廳廣場長清出一片空地,此處是別院用來設宴的地方,足夠寬敞。
陸雲卿進來的時候,便看到雲衛們搬來一箱又一箱藥材,放在空地上,雲固安隨手打開一口箱子,便看到裡面都是價值相當高的珍貴藥材。
不多時,雲衛統領拿來一沓銀票,呈給雲固安。
雲固安看到上面天海商會的印章,眼神終是全然冷下,抬頭看到緩緩如常的陸雲卿,「你,還有何話可說?」
陸雲卿輕輕按了按夏氏的手,隨後放開,落落大方地走到場中,向雲固安行了一禮,轉身瞥向陸鈞城,微笑,「看來,陸伯的手段已經用盡,接下來是該是孩兒的主場了。」
雲固安聞言蹙起眉頭,忘塵親自帶他們來這裡,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他實在想不通雲卿還有什麼辦法翻盤。
陸鈞城面容冷下,沉默了一下,說道:「虛張聲勢!」
陸雲卿聽到這四個字,只笑了一下,搖頭輕嘆:「陸伯的計劃的確是天衣無縫,雲卿甘拜下風,奈何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,陸伯能看清自己,控制自己,卻無法控制其他人的想法呢。」
陸鈞城聞言臉色變了一下,他沒聽懂陸雲卿話中隱喻,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。
此番參與計劃之人,皆是跟隨他多年的忠士,賀同埔也配合良好,誰能壞他好事?
陸雲卿說到此處,拍了拍手,朗聲輕笑,「有請貴客。」
話音落下,雲固安等人皆是面色變化,不約而同看向門口。
下一刻,兩道看上去有些孤零零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中,皆是身材頎長之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