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稟陛下,而今兵器坊貪腐嚴重,造出的刀刃用不了多久就會卷刃,實在令軍中在外征戰的將士心寒。」
雲固安似乎早有準備,一臉沉重地述說事實:「若是不肅清兵器坊,我大夏軍隊戰鬥力有限,甚至不如南疆小國,微臣所言並非是想侵占兵器坊,而是替陛下肅清其中貪腐,微臣所願皆是為大夏安危著想,還望陛下能成全。」
雲固安這番話,就差指著鼻子罵文相貪污了,文相那裡忍得住,二話不說跪下來哭訴:「陛下!老臣忠心耿耿,軍隊乃立國之本,老臣又豈會動搖國基,定北侯滿口胡言,眼中只有權力,還望陛下明察!」
夏寂聽到這裡,這才恍然明白,指著容青說道:「兵器坊,是你在管?」
容青臉色一僵,木然說道:「陛下,是您親自將兵器坊託付給老臣的,您不記得了?」
夏寂皺起眉頭,似乎真的在回憶,只是似乎沒能回憶起來。
御書房中再次陷入寂靜。
立在兩人身後的百官暗中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情皆是有些詭異,消息在無聲中傳遞。
陛下真的瘋了,而且瘋得不清,很多事情都不記得,這樣的國君……如何能統治大夏?在深宮中怕不是用不了多久,就會駕鶴西去。
太子十二年未立,奪嫡之爭愈演愈烈,再不站隊,就來不及了。
「朕記起來了。」
夏寂忽然眼眸亮起,好似真的想了起來,高興地不小心打翻了手邊的藥瓶,黑漆漆的藥丸從裡面滾落出來,掉在地上。
李賀全頓時大驚失色,連忙跪在地上去撿。
卻在這時,頭頂上響起爽快的聲音。
「既然容愛卿能管,那朕相信雲愛卿一樣能管。」
第156章 少年妖孽
此話一出,御書房內瞬間死寂一片。
文相容青深吸一口氣,上前半步,佝僂著身子跪下來:「陛下三思!」
緊接著,站在後面的文武百官有大半都跪下。
「陛下三思!」
「陛下三思啊!」
「……」
夏寂茫然地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,他捋著鬍鬚沉吟片刻,抬頭問道:「無涯,朕說錯話了?」
李賀全剛剛撿起藥丸站起身,聽到這句話腿腳一軟,又跪了下去,顫著聲音道:「陛下,奴才是李賀全,您認錯了。」
夏寂恍惚了一瞬,似是認清了面前的人,又似是回憶起了什麼,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蕩:「無涯呢?」
李賀全嘴唇哆嗦著,皇帝經常問他這句話,他最怕聽到的,亦是這句話。
「朕問你話,你為何不答?」
夏寂蹙起眉頭,眉宇間仿佛重現當年威嚴。
跪在文相身後的百官卻不知李賀全的禁忌,忽然有一名年輕的官員抬頭,恭聲說道:「陛下,太子已經去了十二年了,您忘記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