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結束?不可能!」
陸雲卿聲線陡然拔高,蒼白的面龐浮現倔強之色,仿佛在為心底最後一絲堅持掙扎,「沈澈不會那麼蠢!他是何等年少英才,憑什麼太后設了陷阱,他就會乖乖跳進去?你以為他傻嗎?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羸煙聽得此言,頓時笑得花枝亂顫,過了片刻才面露無奈地嘆道:「雲卿啊雲卿,你真是蠢到家了。沈澈是不傻,他與太后見面,必定會小心再小心,可墨宮的手段尤其是他能預料到的?真以為他只要不碰酒水,不吃糕點,就能躲過下毒?」
陸雲卿瞳孔驟縮,不等她繼續想辦法套羸煙的話,羸煙便繼續語氣輕柔地說道:「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毒,甚至稱不上是毒藥,是我。沈澈中招之後,便會沉淪,到那時墨宮會安排我去與他圓房。」
羸煙指尖划過心口,語調嘲弄著帶著絲絲隱晦的苦澀,聲音漸微「真正的毒藥,是我啊……惑神一脈的處子血,即便沈澈心有所屬,也會淪為墨宮驅使的工具。到那時,不管沈澈背後有身份,都會歸於墨宮啊。」
說到此處,羸煙腦海中忽然劈過一道閃電,陡然驚醒。
她被怒火侵占了理智,不小心說出沈澈的身份,竟然什麼事都沒有?
那封蠱的作用消失了?!
呆愣片刻,羸煙很快反應過來,臉色立刻陰沉下來,咬牙切齒,屈辱得無以復加。
被騙了!
她被那神秘青年弄出的陣仗給騙了!
神秘青年展示出那般神通廣大的情報能力,讓她下意識就相信了他的話,可什麼封蠱,什麼不能說沈澈身份,都是假的!
可憐她回墨宮後在母親面前小心翼翼,不敢說與沈澈半句相關之言,現在想來,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!
「哦?你這是發覺不對勁了?」
隔壁牢房內忽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問話,聲線還是陸雲卿的,可語氣卻與之前的倔強掙扎截然不同。
羸煙猛地抬頭,便看到陸雲卿柳眉微挑,神色清冷淡漠,分明是同一張臉,卻令她感到無比陌生。
羸煙瞪大雙眼,「你……」
「封蠱,世上卻有其蠱,可惜我記性不太好,煉不出來,只能弄個贗品來湊數。」
陸雲卿說到這裡,臉上露出慶幸之色,笑道:「幸虧你還是信了,否則……你可活不到今天。」
羸煙聞言頓時心頭巨震,頭皮一陣發麻,心底泛起一片寒意,支起身子靠著牆壁,卻退無可退,瞪著陸雲卿,卻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意思。
「你不是雲卿!你到底是誰?」
「我?」
陸雲卿勾唇一笑,起身走到鐵柵欄邊,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,不含半點波瀾,「我姓陸,名雲卿。只是被奶奶收養後,才撇去了姓,姓雲,名卿,這個答案,你滿意嗎?」
羸煙看著面含淡笑,神態自若的陸雲卿,這才後知後覺,方才她故作不堪,就是為了套自己話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