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清聞言老臉微微變色,而後似乎明白了什麼,她心疼地拉住陸雲卿的手,旋即回頭看向沈澈,聲音放緩,「原來是阿澈,老身年紀大了,一時口不擇言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沈澈現有記憶中,與和善老人家相處的經驗無限接近於零,一時間竟有些無所適從,木訥地點了點頭,說道:「我沒事。」
夏時清聞言,心下哀嘆一聲,失憶後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?
這般嚴重的失魂症,怪不得,連他最心愛的女人也不認得。
如此想著,夏時清表面卻是招呼道:「別站在這裡說話了,都進去吧,我讓懷蓉今天多做點菜,薛守你整日守在雲卿身邊保護她,也辛苦了。」
薛守忙退後半步,低頭道:「屬下分內之事,老夫人快別這麼說。」
眾人移步前廳,一番寒暄,雖然沈澈一直保持沉默,令夏時清心情有些沉重,但有沈念在其中活躍氣氛,場面倒也過得去。
午膳過後,夏時清年紀大了,沒能聊多久便回院小睡,沈念也跟著去了。
因為夏時清的緣故,庫拉城中多的是止雲閣的布置,所以陸雲卿就給薛守放了半天自由,讓他輕鬆輕鬆。
而後陸雲卿便帶著沈澈來到宅邸西邊的院落。
時值春夏交際,南疆的天氣時冷時熱,好在並未影響到院落的桃花,粉色的花瓣開了許多,映襯得沈澈模糊視線中一片粉意。
悶頭跟在陸雲卿身後,沈澈始終不發一言。
自從昨日書房一別後,他與陸雲卿之間的關係像是生了一層隔閡,便是此刻周圍沒有下人,也無話可說。
可她卻依然將他呆在身邊,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。
沈澈聽得出來,她不是假裝的,不論是心跳還是脈搏,都證明她真的很平靜。
走過桃花樹間小路,陸雲卿來到一間止雲閣精銳看守的門房前,推門而入。
濃重的藥味令沈澈忍不住皺鼻,他本以為西院是陸雲卿在這座宅邸居住的地方,如今看來是猜錯了。
第295章 怎樣的人
通過戒備森嚴的三重暗哨,陸雲卿帶著沈澈來到院子最深處的房門前,伸手推開。
模糊的視線微微一暗,沈澈踏入屋中,「看」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。
呼吸悠長,聲音偏弱而沉,這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他是陸雲卿的什麼人?
他很快得到了答案。
「阿澈,這位是大夏的景王。」
陸雲卿在床邊坐下,替景王把完脈放下後,語氣平靜地說道:「他早年中了墨宮的封脈蠱,至今已昏迷了二十年,因為封脈蠱的緣故,我無法知道,他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。」
沈澈聽得心頭微沉,這一句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不少,看來陸雲卿的過去,並非是一帆風順。
可她對他說這些作甚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