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白玉瓶還有效果,天珠眉頭微松,「我們先回去,其他留後再說。」
「好!」
羅翁背起孫女,卻沒有察覺到羅桑低垂的臉上,眼皮子低下的眼珠子正在詭異地轉動。
卻說黑衣男子來到陸雲卿竹屋前,面容依然嚴肅,冷色卻消退下去。
他邁步走進屋中,走到書房內的陸雲卿身後,頭顱微低,沉聲道:「閣主。」
陸雲卿兀自還在研究斷掌,聽到聲音頓時抬頭,面露詫然,「於海。」
他怎麼會來?
她立刻想到了什麼,面容微冷,「前線有變?」
於海還是跟四年前一樣直來直去,點了點頭,直言道:「藥人軍蠢蠢欲動,但憑珠兒與定春無法執掌大局,需您親自過去坐鎮。」
陸雲卿蹙起眉頭。
不應該。
兩年前,她遍尋南疆十萬大山,總算研製出克製藥人軍的藥粉。
其藥效雖然不至於像腐骨粉一般立竿見影,觸之即融,可藥效比起腐骨粉來卻不遑多讓,甚至在面對龐大數量的藥人軍,她的藥粉更具優勢。
此毒,被她命名為鬼心粉。
此粉混合霧蠱使用,籠罩藥人軍,就能令藥人軍失去控制,自相殘殺。正是因為鬼心粉的出現,武王軍隊壓力大減,扛住數量多出幾倍的藥人軍,穩住了占據。
花菱既然知道南疆出現鬼心粉,就不會平白讓這些藥人來送死,畢竟藥人煉製雖然不難,但也是需要消耗的。
霧蠱控制的鬼心粉來,消耗比起藥人來少得可憐,若是對耗,花菱一定耗不起。
這次藥人軍欲要再次動手,要麼花菱是找到克制鬼心粉的辦法,要麼……就是別有目的。
陸雲卿更傾向於後者,畢竟若是前者,這些年她研究更進一步,也不是沒有後手。
花菱不可能不算到這一步,想要克制鬼心粉太難,她慣是喜好隱於幕後玩弄陰謀手段,令人防不勝防。皇宮「黃雀在後」的那一幕雖已過去五年,可陸雲卿一點都不敢忘。
只是若不親自前去觀察,光靠書面傳遞來的情報,無法分析出太多細節。
深吸一口氣,陸雲卿眼中思索之意散去。
「備馬,我做些安排,今夜你我一同趕去前線。」
於海聞言,頓時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,點頭應聲:「屬下遵命!」
這幾年,閣主的兩個丫鬟雖然學了不少本事,平日裡能夠獨當一面撐起場子,可是真要打起來的話,閣主這個主心骨不在,他們的心裡還是不踏實。
於海退下,陸雲卿坐在房中片刻,驀然起身來到東房門前,輕輕敲擊門扉。
窗戶緊閉的屋內漆黑一片,窗戶縫隙里透出一絲光亮,照在昨夜的飯盤上,上面的飯菜沒有動過的痕跡。
沈澈睜開血絲滿布的雙眼,想要出聲回應,卻發現喉嚨幹得說不出話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