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片衣角消失,陸雲卿眼神微黯,終是切斷最後一絲不舍,再不回頭。
……
卻說羅翁一行人回到羅家後,天珠立刻為羅桑診脈。
「天珠大人,桑兒怎麼樣了?」
羅翁站在一旁緊張地問道。
天珠抬頭瞥了眼羅翁沒有回答,反是轉頭看向羅翁旁邊的門罕,挑眉問道:「門罕長老留在這裡,還有什麼事嗎?」
門罕見天珠開口趕人,卻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,哈哈笑道:「聖女大人病重,我這個做長老的自然要關心一下,就這麼走了未免太不厚道。」
天珠一陣無言,門罕所言她半個字都不信,可奈何她一個外人也不好管人家教中之事,只能任由他繼續留在這裡。
羅翁臉色難看,門罕留下來定然沒好心,他很想趕人,可一想到自己失去了天珠的幫襯,膽氣不足,愣是沒敢開口。
天珠見狀也沒話說了,低頭專心為羅桑看診,片刻之後,她蹙眉輕嘆一聲,「魔性入骨,難了。」
羅翁聞言心頭「咯噔」一聲,慌聲道:「桑兒還不到十五歲啊,就算復發也得有一個過程吧,怎麼會這麼快?!」
天珠微微搖頭,「凡是沾染魔字,最標誌性的特性便是不可捉摸,便是我也無法應付。
老族長,你手裡的藥最多再堅持三天就會失效。我可以再為她做一次藥,那種藥壓制魔性的作用更強,只是毒性也不小,會影響到正常活動,甚至會因此癱瘓。用還是不用,你來做決定。」
羅翁腦瓜子嗡了一聲,登時一片空白。
他呆呆地看著床榻上沉睡的孫女兒,過了許久,才回過神來,咬牙道:「用!」
死和癱瘓,他選擇了後者。
至少,桑兒人還在。
天珠見他滿臉失魂落魄,暗嘆一聲,起身道:「那我這就回去做藥,需兩日時間,這段時間勞煩族長你看好桑兒,若是再讓她跑去招惹那陸雲卿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羅翁掀起袖子沾去老淚,點頭答應下來。
不多時,天珠夫婦便結伴離開。
門罕見羅翁還在發愣,心頭一陣盤算,揮手讓手下們全部退出屋子,說道:「族長,今日一陣忙活,你還沒吃飯吧?不如先去做飯,等桑兒醒來後估計也餓了,我幫你看著她。」
羅翁聽到這番話,立刻起了警惕之意,這老小子能有如此好心?
「族長,你這麼看著我作甚?」
門罕一副受傷的模樣,「我好不容易良心發現一回,你就不領情嗎?桑兒再怎麼說也是我教聖女,我不會對她怎麼樣。而且,我若是想帶她走,早就可以動手了,就你一個人可攔不住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