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內臟若是震傷,只會經由經脈再通過五官七竅宣洩而出,而非直接炸開一個血洞,除非……
陸雲卿指尖輕輕撫過傷口邊緣的血痂,眼眸漸寒。
除非這裡,原本有一個傷口。
可這個傷口,又是誰造成的?
帶著這個想法,陸雲卿捏著鑷子小心翼翼地翻開剛剛長出的一層血肉,擦乾溢出的血液,血洞裡的景象映入眼帘,登時令她瞳孔驟縮。
那是一小半完好的心臟,看顏色與尋常人不同,顯得異常鮮艷新嫩。除此之外,血洞內空蕩蕩的,再無他物。
收回鑷子,陸雲卿清理好血污,重新坐下,眼中浮現沉思之意。
昨夜為沈澈清理傷口的記憶異常清晰,她記得很清楚,清理出來的破碎雜物根本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心臟,最多只有一半,而且與新長出來的心臟屬於同一個方向。
換言之……換言之……
早在此之前,他就被人剜去了心臟!
陸雲卿手掌攥緊,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完全消解。
沈澈躲著她,是怕她發現他的傷勢,怕她追問緣由,而非困於男女之情。
「所以,你是怕給我惹麻煩嗎?」
陸雲卿牽起男人的手,十指緊緊相扣,眼瞳深深望著沈澈鼻樑高挑的乾淨側顏,朱唇輕啟,「可是這口氣,我咽不下去。」
「閣主……」
薛守匆匆進屋來,一眼望見端坐在堂屋竹椅上面無表情的陸雲卿,頓時心頭一震,下意識放慢腳步,面現敬畏。
女子纖瘦的身軀顯得弱不禁風,可端坐於前,卻仿佛坐擁了一方城池,雍容又淡漠。
恍惚間,薛守似又回到兩年前,回到止雲閣剛剛踏足南疆,那一段腥風血雨的時光。
那時的閣主便如這般淡漠從容,手上滴血未沾,可每天每時每刻,都有人因阻礙止雲閣的發展而慘死。
強勢崛起的背後,是果斷狠辣手段堆砌起來的累累白骨!
待得藥人軍那場大戰奠定止雲閣在南疆的地位,一切塵埃落定,兩年隱居的生活,陸雲卿的溫和親切差點令薛守忘了當初的一切。
而今一瞬間,便又全部想起來。
他下意識繃緊身軀,邁步走到陸雲卿面前,微微低頭,「閣主,未能找到羅桑,不過我們抓來了天珠夫婦,此刻就在外面。」
陸雲卿微微頷首,不急不緩地問道:「那羅翁呢?」
「死了。」
薛守回答一句,又補充道:「聽那天珠祭司所言,是被羅桑毒死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陸雲卿指尖拂過一枚黑色原片,淡淡道:「將天珠夫婦請進來,莫要失了禮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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