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薛守在來時路上都做了記號,時間剛過一天,沿途的記號還很清晰,一行人不廢多少力氣便回到寨子,勞累兩日的天珠夫婦先行告辭回去歇息。
陸雲卿先是將兩個病號安排去後山暫住,又為兩人各自開了方子交給手下去熬藥,這才靠著軟椅閉目養神,累得連臥室都懶得去了。
端著夜宵進來的沈澈「看」到這一幕,無奈放下碗,彎身在她耳邊低吟:「吃完,去屋裡睡。」
卷翹的睫毛顫了顫,陸雲卿雙眸睜開一絲縫隙,看到燭光下男人好看的俊臉,突然柔弱得不能自理,軟軟地耍賴:「好累啊,不想吃,也不想起來。」
堂堂南疆無冕之王,止雲閣之主,露出這般小女人的模樣,沈澈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嘴角無聲的勾了勾,微微搖頭,直接動手抱起陸雲卿向臥室走去。
突然懸空,陸雲卿小聲驚呼,兩手抓著衣襟縮了縮身子,臉頰現出紅暈,聲線柔和似風,「阿澈,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。」
男人低笑,低沉的語調分外愉悅,「還不是閣主大人慣的?」
「桑岢說你染坊開得不錯。」
「過獎過獎。」
在床榻上輕輕放下陸雲卿,沈澈撐著身子拉過薄被替她蓋上,卻遲遲沒有直起身,灰色的眸盯著躺在枕上模糊的玉臉,四目相對,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底不自覺染上薄薄的欲望。
荒唐的念頭自腦海浮現的那一刻,沈澈渾身一僵,整個人忽然恢復清醒。
他在想什麼?
雖然他和陸雲卿連孩子都有了,可以前的記憶,他一點都沒有印象,就這麼不明不白地……,只會讓他對陸雲卿的愧疚更深。
輕吸一口氣,沈澈正要直起身,卻忽地被一雙玉臂勾住脖子下拉,沉沉吻在陸雲卿唇上。
炙熱的氣息在唇齒間交換,仿佛要將兩人融化在寂靜的喘息中,令人沉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澈回過神來,竟發現自己已躺在陸雲卿身邊,他神色微窘,起身的同時,又被陸雲卿的手臂壓下去。
「陪我,別走。」
繾綣疲憊的聲線帶著獨屬於陸雲卿的香氣。
沈澈心中瞬間慾念全消,側頭將女人擁入懷中,「好,不走。」
燭火在黑暗中跳躍,照亮屋內一小片空間,令這一刻顯得異常溫馨。
陸雲卿很累,可不知怎的,又偏偏睡不著。
她伸出手,指節滑過男人略有粗糙的下巴,抬眼眸光瀲灩,「你就不想問我嗎?」
沈澈垂眸,抓住陸雲卿的手,「問什麼?」
「你的出身。」
陸雲卿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枕在沈澈的臂彎上,眼睛凝視著他,「你若問了,我就會答。」
「我不會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