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笑容牽了牽,卻沒能牽上去,她伸手擦掉男人嘴角還殘留的血跡,動作幾番停頓,小聲哽咽,「對不起。」
話音剛落,沈澈驀地抱緊懷中的人兒,低沉的聲線柔軟:「你何錯之有?相反,我很感激你。你若是沒有治好我的眼睛,我現在和你說話,腦子裡還是一團迷霧呢,哪裡能看得清你?
我們本就是摸著石頭過河,走點歪路再正常不過,天底下哪裡有無本買賣?再者說有清心符做保,僅僅是頭痛吐點血,代價已經很小了,你要放寬心,儘管施為,這點小傷痛,你男人可不會放在眼裡。」
男人平時話少,此刻的話卻是異常的多。
安慰如清冽的泉水滋潤心田,陸雲卿在寬厚懷裡無聲地蹭了蹭,心緒漸漸平和,伸手拿過沈澈的手揣在懷中,細細診脈。
脈象依然是一片混亂,而且隨著時間推移,有加重的趨勢。
她也明白,光憑一片清心符就想將瘋症壓下去,未免太過天真。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,想要讓沈澈脫離苦海,還要看永生花。
深吸一口氣,陸雲卿將負面情緒都收斂乾淨,抬頭在男人嘴角點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明媚堅定,「這筆買賣,我就要做無本的!」
沈澈抬手扶了一下黑布帶,啞然輕笑:「好,我家雲卿說什麼,那就是什麼。」
陸雲卿抿唇一彎,拉著沈澈從地上起來,指尖在黑布帶前面晃了晃,輕聲道:「你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。」
「哦?」
沈澈微怔,他自己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,只是覺得這樣與陸雲卿相處,比起之前更加自在舒服,自然而然便做出了調整。
「更像從前了?」
沈澈問,「可我依然什麼都沒想起來。」
「無妨,不急在這一時。」
陸雲卿凝眸望著男人清俊的面龐,「就像是我讓你提前看見了,也不見得是好事。」
沈澈點頭。
他一點也不著急,現在的他記起了小人兒的臉,又能時時陪伴在佳人身旁,心裡已經足夠滿足,唯有一點渴望貪婪,想要將這般時光天長地久地延長下去。
至於能否做到,只能盡人事,聽天命了。
兩人溫存片刻,陸雲卿這才讓人送來足夠的清心符,將沈澈的瘋症完全壓制下來。
服用了大量鎮靜心神的清心符水,沈澈狀態頓時萎靡許多,陸雲卿扶著他直接在裡屋睡下,待得睡熟後,她才回到藥室書房拿過抹布,親自擦拭血跡。
她行事向來謹慎,沈澈吐血這件事知道的人,越少越好。
止雲閣總閣雖是鐵桶一塊,可再嚴密的防護都會有意外疏忽。季情突然出現,亦是一個危險參半的信號,她不得不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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