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言語冷然若冰,「若是拿了你的性命,我止雲閣的信使能活過來,那我倒想試一試,現在……不過是無用功罷了。」
季情再一次陷入驚愕,她抬頭愣愣地看著陸雲卿,呆然出聲:「你……不殺我?」
可她這樣活著,又有什麼意思?
因為她的過錯,讓陸雲卿在交鋒中陷入下風,止雲閣勝算渺茫。
她沒有臉再求陸雲卿幫忙救洛庭深脫離苦海,她形單影隻地苟活於世,只是徒增痛苦罷了。
「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陸雲卿唇角微勾,輕聲道:「洛庭深來找過我,信使令牌則是我親手送出去的,我本想著能釣上來一條大魚,卻不曾想……是你咬了鉤啊。」
這句話,就像是晴天霹靂,轟然一聲劈在季情頭頂,令她腦海一片空白,思緒空前混亂。
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顧臉面地顫聲道:「你說……洛庭深?」
她兩眼失神,喃喃自語,「不對,你騙我,前幾天我見過,他……」
「他假意受控,是他騙你,可不是我。」
陸雲卿蹲下身來,「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讓人帶你出去見他,只是……有一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?」
季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雙手僅僅抓著木柵欄,存有死志的雙眼裡分明燃起了多年不曾有的光,「只要讓我見他一面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賠上這條性命,我也無怨無悔!」
「很好。」
陸雲卿微微一笑,「我所求不多,暫時也不想要你這條命,將你所知的,關於花菱的一切,全都告訴我!」
季情聞言微怔,既而眼中含淚,輕聲道:「這些……就算你不提,我也會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呀。」
陸雲卿嘴唇微抿,沉默片刻,笑道:「你是知道我的。」
聽到這句話,季情心中泛苦,緩緩低下頭。
是了。
不論理由如何充分,她終究是背叛了陸雲卿,叛徒的話,若是沒有一個前提保證,怎麼能信呢?
此時此刻,她明白,即便陸雲卿沒有殺自己,日後甚至會放了自己,她和陸雲卿之間的關係,卻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足足兩個時辰後,陸雲卿從地牢中出來。
外面的天色已黑,沈澈一身玄衣融在夜色中,宛若鬼魅般守在地牢門前不遠處。
陸雲卿看到,心中卻升起無法言喻的安全感,快步撲進男人懷中,冰涼的內心似乎也被男人滾燙的胸懷溫熱,感覺不到傷痛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