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入戲了。
房門外,於海和藍彩蝶聽到有人出來的動靜,不約而同地轉頭張望,卻看到一個與平時大不相同的沈澈。
見沈澈兩手空空地出來,蒙著眼睛的黑布也消失了,於海心裡咯噔一聲,這是鬧崩了?
他立馬上前攔住沈澈去路,沈珞也在同時追出來,便跑邊說道:「二弟,你這是幹什麼?和弟媳鬧脾氣,你暗中救走爹是不對,但身為人子無可厚非,可是在雲卿面前幹嘛死不承認?雲卿氣得不是你救走爹爹,而是你不夠坦誠啊!」
這一番話,說得於海臉色微變。
真的是姑爺救走了鎮王?!
藍彩蝶則是一頭霧水,只覺得事態頗為複雜,一時間理不清思緒。
「不曾做過之事,為何要認?」
沈澈冷冷開口,緊閉的眸子也沒有睜開,只對於海簡單說了一句:「照顧好她。」便徑直離開,迅速消失在眾人眼中。
於海心中五味雜陳,一片混亂。
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?
在一邊旁觀的藍彩蝶,這時終於意識到,現在實在不是談事的好時機,正躊躇著準備開口告辭,卻在此刻聽到身後的房門又打開了。
陸雲卿臉色略有幾分蒼白,除此之外,看不出其他情緒。
看到藍彩蝶也在,陸雲卿並不意外,歉然開口,聲音比之平時清冷許多,「讓教主看笑話了,今日藥人軍動向實在出乎意料,教主不介意,就進來詳談吧。」
藍彩蝶面對依然這般冷靜的陸雲卿,不由大感意外,若是換做是她,怎麼也需要小半個時辰平復心情,可陸雲卿……
此時此刻,藍彩蝶心中對面前的女子油然升起一絲敬佩之意,點了點頭,隨陸雲卿入了屋。
一個時辰後,藍彩蝶離開,臉上愁容消失無影,甚至還帶著絲絲喜色。
沈珞看著她離開,眼中划過一抹緊迫,抬頭對於海說道:「我進去安慰安慰雲卿吧,別看她那麼冷靜,心裡肯定不好受。」
這段時間沈珞的表現,於海都看在眼裡,聞言微微頷首,卻沒看到沈珞在轉身背對他的那一瞬,臉上的笑容倏然肆意!
咔噠——
沈珞關上房門,悄然落下門栓,才轉過身往裡走。
陸雲卿聽到動靜抬頭,看到是沈珞,臉色緩和幾分,「原來是大姐。」
「你也別太傷心了。」
沈珞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,提著裙走到陸雲卿旁邊坐下,嘆道:「我相信二弟只是一時糊塗,他會想清楚的。我爹犯下那般十惡不赦的大錯,你是苦主,不論如何,二弟總該考慮你的感受。」
「多謝大姐寬慰,我沒事的。」
陸雲卿勉強扯出一絲笑容,提筆繼續在紙上寫字,沈珞瞥眼一看,滿紙都是「靜」字。
她的心,真的亂了。
沈珞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,視線在屋內游曳片刻,心中卻忽然升起一絲警惕,「那把劍呢?」
「你說那把寶劍?」
陸雲卿頭也未抬,隨意說道:「我收起來了,看著難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