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——
「眼下已經十日過去,你確定你們姑爺還撐得住?」
李詳面無表情地問道,實則心頭已經焦急上火,十日未傳新路引,以權晉的性子定會記恨於他。
「我們姑爺好得很。」
江築放下新送來的名貴藥材,挑眉道:「倒是你,你不是說施展血術對你損傷極大,怎麼看樣子,還急著去幫咱們姑爺施展血術啊?」
李詳聞言頓時心頭一驚,額頭浮現一層冷汗,表面卻冷哼道:「少得了便宜還賣乖,我不過是不想我那珍貴的血脈被浪費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
李詳掩蓋心思的本事不錯,江築並未起意,又說了一句「好生休養」後,便徑直離開了。
李詳見他真的離開,頓時鬆了口氣,思來想去決定再等三日。
三日後,若沈澈還是不找他壓制瘋病,他就另尋辦法傳出路引。
……
翌日,大魏南一方小城,年輕男子坐在勾欄,心不在焉地聽著台上唱戲,面上表情不多,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。他便是李詳心中忌憚非常的權晉了。
這些時日,便是一向沒什麼眼力見的中年男子也看出來少爺心情不太美好。
他們竟然被那個李詳放了鴿子。
眼看著少爺眼神越來越陰翳,麾下眾人皆是噤若寒蟬,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。
聽了一天的折子戲,直到夜幕降臨,權晉才起身回返。
只是走到勾欄門前,卻又停了下來,驀然說道:「明日啟程!」
中年男子一愣,接著又聽主子言,「繼續往南!」
砰!
權晉面目陰寒,一掌狠狠拍在欄杆出,後者霎時四分五裂,木屑紛飛。
好一個李詳,敢如此戲弄羞辱他,若到時無法拿出令他滿意的東西,他必定要將其挫骨揚灰,以消心頭之恨!
三日又三日,李詳始終沒能等到沈澈的傳令,卻也找不到機會施展路引,在提出需要獨出一室練習血術被拒絕後,李詳明顯察覺到監視他的人有多出不少,更加不敢輕舉妄動。
如此煎熬般的等待大半個月後,李詳終於等到了傳令。
第三次來到藥室前院,李詳一進來就被海量如山嶽般的玄鐵鎖鏈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跟我過來。」
玄鐵鎖鏈中空出一條小路,江築帶路將李詳領到沈澈面前。
一股濃重的巫符味撲面而來。
映入眼帘的,是被鎖在鐵鏈中間動彈不得沈澈。他清冷的俊面色白如紙,長發凌亂披散在肩頭,有的被汗液黏連在兩鬢邊,渾身上下微微顫動,顯得狼狽不堪,遠不如上次來得從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