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眼眸垂下,心緒環繞,將計劃在腦海中又走了一遍,確定遺漏不多,這才起身回到臨時居所,將火煌阮和令左千都喊了出來。
「按計劃行事。」
火煌阮聞言心下一定,忙是點頭。
令左千卻是滿臉茫然,「什麼計劃?」
「沒有計劃。」
陸雲卿言語隨意,「姑父大人只需要做好自己,留存有用之身就可以了。」
令左千聽到立刻知道自己被排除在計劃之外,卻不覺得失望,反而覺得慶幸,陸雲卿的話聽上去很絕情,實際上是放了他一馬。
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,他只要自保,便是無功無過。
與此同時,府邸大門外,雙方人馬正陷入對峙之中,氣氛緊繃得很。
「遞風大管事,老夫在此說一句公道話。」
緣昭鬼旁邊不遠處一名矮小老者站出來,緩聲開口,「昨夜之事,大管事所作所為的確是僭越了,火煌家族的秘藏與我等淵源頗深,與大管事卻毫無關聯,大管事陡然橫插一腳,是何道理?」
矮小老者生得侏儒像,若是陸雲卿在此處,定會看出其與當日在傳送通道所見的那位「丘里氏」頗為相似,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黑城丘里越家家主,丘里越。
魔族壽命綿長,如同這般大家族旁系的家主,多是惜命,沒有足夠的利益便不會親自涉險,因而第一代家主總能存留很久,很多甚至到不了第二代。
以內若是這等旁系家族出現意外,那九成都只有滅亡一途,極難存續。
遞風林眼裡怒色一閃而逝,卻仍舊壓制著怒火,聲音壓抑著一股情緒,「丘里越,本座知道你厚顏無恥,卻沒想到能無恥到這般地步,前兩日還在與緣昭鬼打得你死我活,今天就穿一條褲子,不嫌噁心嗎?」
丘里越聞言不怒反笑,搖頭嘆道:「大管事,您出自本家,自小不缺修煉傳承資源,如何知曉我等旁系生存艱難?所謂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我與鬼兄所爭奪的如今落到大管事手裡,自當團結起來,一致對外。」
緣昭鬼在旁聽得眼角微微抽搐,若論沒臉沒皮,比起丘里越他還是差了一籌,這般強詞奪理之言,放作他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。
「……你!」
遞風林似乎是被氣到了,指著丘里越半晌沒蹦出一個字來。
其心中卻是冷笑,若是從前他多半真的會被丘里越所言激,然而今晨火煌衣早就點名這一可能,此番所見當然沒什麼好意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