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事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嗎?我好好的在自己的院子裡,卻出了這樣的事情,難不成這是我設計的?」水若蘭抬起頭,聲音清冷如冰,「把所有的下人都收過來,查清楚這裡面的事,其實應當也不算難吧!可以讓齊知府的夫人幫著查,大家都避避嫌。」
讓李氏幫著查?
狄氏氣的臉都青了,她想不到一向看起來嬌弱弱的水若蘭會這麼凌利,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,目光幾乎是帶了鉤似的。
「水若蘭,你可真有心!」狄氏咬著牙道,「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1」
「風大我不怕,我就怕是被人算計了,原本我只是隨著姨母一起度個日子罷了,本不想牽扯進來,但既然現在扯進來了,我也不打算再逃了!」水若蘭目光掃過狄氏,隨意的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燼。
狄氏銀牙緊咬,她今天來是先給水若蘭一個下馬威的,哪料想水若蘭居然油鹽不進,手按在一邊的案几上,正待拍案而起,她還不相信對付不了一個什麼名份都沒有的水若蘭了。
目光一掃,驀的落在水若蘭的袖口,那裡有一張眼熟的信封的角,心突突的狂跳了兩下,這麼熟悉的信封,是秦玉如的信。
這信封之所以這麼熟悉,是因為當時把信囊插進去的就是她。
強壓下心頭的怒意,狄氏呵呵的冷笑一聲,聲音放緩和了下來:「水若蘭,你是一個寡婦,守寡之人難不成還想爬到別人的頭上不成!」
「那狄夫人的意思,暗算之人難道還能好生生的坐穩自己的位置不成,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表哥,表哥會怎麼做,其實不難想的吧!」水若蘭寸步不讓的道,然後又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袖口。
引得袖口是藏著的那封信也跟著發出了聲音。
她以前叫狄氏為表嫂,但現在只稱呼「夫人」!
「水若蘭,你不會以為一封信就可以說明什麼吧?」狄氏冷笑道,目光凌利的落在她的袖口上,暗中握緊拳頭,然後緩緩鬆開,「水若蘭,我們來做個交易吧!」
如果可以,她絕不希望秦懷永看到這封信。
「做個交易還是算了,我還是希望跟表哥坦誠的說事,不希望有什麼事瞞著他!」水若蘭道。
「水若蘭,你別太過份!」狄氏驀的站起身,冷眉厲聲道。
「過份的不是我,我只是想拿回該當屬於自己的,既被人暗算,又被人踩到腳底下,那我就算是拼著這一身的性命,也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。」水若蘭冷聲道,以前無欲無求並不代表好欺負。
見水若蘭說的這麼凌利,狄氏心裡不由的虛了一下,但還是色厲內荏的道:「水若蘭,你是不是被人暗算我不知道,但將軍被人暗算了肯定是事實,將軍往日對你也只是當你是一個養在家裡的親戚罷了,養著你也是一番好心,哪料想居然養出仇了!」
「我們去找表哥說吧!」水若蘭平靜的很,待得狄氏說完,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