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這麼一說那位小姐瑟瑟的又嗚咽了起來,旁邊過來一位三十幾歲的夫人,扶著她輕輕的抱著她拍了兩下,目光落在秦宛如的身上,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身後的一個婆子想上前,被她揮了揮手制止了下來。
但她隱晦的動作還是被秦宛如的目光捕捉道,水眸微不可見的眨了一下,在江洲府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氣度的夫人,周圍的下人居然也這麼規矩守禮,只消一個手勢就可以命令下人。
這位夫人恐怕不是尋常人。
「清月,掌嘴!」秦宛如收斂起眸中的驚訝,冷聲道,這時候越不尋常對她越有好處。
清月早已經氣的臉色鐵青,衝過去就狠狠的給了馬車夫幾個巴掌。
「這位小姐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!」馬車夫被打的生出幾分戾氣,惡狠狠的瞪著秦宛如道。
「編,你繼續編,是不是覺得就算是進了大牢,母親還是有法子把你撈出來的。」秦宛如冷冷的道,目光不閃不避的看著馬車夫,唇角勾起的笑意讓馬車夫心頭寒氣一股比一股冒的陰冷。
這位二小姐不是向來溫和嬌憨,而且還很好說話的嗎!
「這位小姐,我真的不認識你,你一口一個夫人,強把我拖到什麼夫人那裡去,到底是安的什麼心?你跟那位夫人不和,是你的事,你別扯到我身上,我跟你們的事情沒什麼關係!」馬車夫很慌,但還是強撐著大聲的辯解道。
他這裡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,仿佛是正人君子似的斥責秦宛如,如果不是眼下的這一番場境,還真的會有人相信他,但這會聽到他的辯解,眾人只覺得疑惑更深,許多人趨向於相信秦宛如。
這人帶了這麼些個東西,在人家窗戶低下偷偷摸摸的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,還在這裡標榜自己的正氣,著實的可笑。
「既然你死也不認帳,沒關係,我一會就讓祖母派人去請父親來,讓父親當面認一認。」秦宛如厲聲道,小小的臉繃得緊緊的,雖然身高那麼一點,但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勢。
三十幾歲的夫人目光驚奇的落在秦宛如的身上。
那么小的一個孩子,比自己的女兒尚小,卻能在這樣的情勢之下依然冷靜自持,既便是那種百年世家陪養出來的世家小姐,也不一定能在這種時候還能維持著這份氣度和從容。
馬車夫慌了,眼神亂瞟,這事要是真鬧到將軍那裡,自己可就真沒活路了,夫人那裡千叮囑萬囑咐,交代的就是這一點。
但又想起夫人說的,將軍這會正顧著大小姐的事,一時間既便是分身也無瑕,暗罵自己方才多慮了,立時膽氣又足了許多。
「這位小姐要去請誰就去請誰吧,我人正不怕影斜。」馬車夫抬起被打的浮腫的臉,想表現的凌然不懼,無奈這種時候,這種樣子實在讓人越發的不信起來。
「清月,請祖母的人去請父親,就說祖母病重,請父親馬上來靜心庵!」看馬車夫還嘴硬,秦宛如眉頭一揚,吩咐清月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