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后娘娘,我那院子後面有一處小的祠堂,也當做佛堂用,可以讓宛如在裡面守孝。」興國公府的太夫人想了想,小心翼翼的道。
她還是不願意邵宛如就這麼離開,昨天晚上和兒子、媳婦商量了許久也沒得出什麼妥當的結論,只是想著一個小女孩子罷了,還能翻出天去,縱然有瑞安大長公主在身後,但必竟沒有自家來得名正言順。
稍稍住幾天可以,但不能一直住在外面。
瑞安大長公主勃然大怒,瞪著太夫人怒聲道:「你們燒了灼灼的院子,你們要害死灼灼,落到後來,卻把灼灼打發到家廟佛堂去,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麼心?這孩子的父母己經讓你們逼死了,眼下這是打算把她們姐弟也一起逼死嗎?」
向來府里的小佛堂,祠堂之類的清修有另外一個說法,就是犯了事的夫人、小姐會被打發過去住一段時間,這在世家大族中幾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。
太后娘娘也不悅起來,冷哼一聲道:「太夫人的意思,是邵宛如犯了錯了?」
「宛如怎麼會犯了錯,只是她既然一定要為她父母守孝,就在府里守著吧,總不能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住到外面去吧!」太夫人一臉擔憂的道,仿佛是真心的關心著邵宛如道。
「住到外面不放心,那你們府上的大小姐在外面也住了一段時間了,怎麼你們就放心了?難不成那位大小姐就比灼灼高貴,想住那裡就住那裡?」
瑞安大長公主言詞逼人的道。
「茹兒是為了學畫……」太夫人臉一紅,解釋道。
「學畫重要還是守孝重要?太夫人的眼中只會關心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,倒是對真正的孝道毫不放心上。」瑞安大長公主嘲諷道。
學畫其實也算不上是風花雪月的事情,但的確是一件風雅的事情,被大長公主這麼一繞,連太后娘娘也覺得這位邵大小姐極不懂事,也是一個不安於室的,為了個學畫居然跑出去住在外面,也不怕家人擔心。
「孝意自然更高,學畫什麼的哪有孝道來的重要。」太后娘娘開始偏心了。
早忘記了之前聽說這件事的時候,還連聲叫好,只說這位邵大小姐是個好的,算得上京中有數的才女,優雅端莊,興國公府教的很好。
太夫人臉漲紅了起來,卻辯無可辯,昨天他們的商議中,也沒想到邵宛如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,也沒想到應對之法,方才拿邵顏茹說事讓她更是無言以對。
孝義對上風雅,誰都可以立既得出答案,自然是孝義比較重要。
「不如,你們先在這幾天查出院子被燒事件的原凶,然後再讓灼灼回去?」瑞安大長公主冷笑一聲道。
太夫人越發的吶吶說不出話來,昨天之事,她其實是懷疑自己的媳婦的,但昨天興國公夫人在她屋裡指天誓,又哭又鬧的說她不知道,這事跟她無關,不然她怎麼也不會燒了那個園子,那個園子幾乎要了她的命。
這麼一說,太夫人立時就相信了,可如果不是兒媳婦又是誰呢?想了一晚上太夫人都沒想明白,卻也知道這事不容易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