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買票坐上了機場大巴朝市里走去,程斯年閉目將頭靠著車窗上,也不顧顛簸的車子讓她的頭一下一下的砸到窗子上,一動不動的閉眼假寐,許是這一天在外面站的時間太久,此刻竟覺得身上極冷,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的冷。
「快走快走,等我有錢了,一定買內場的票去看寧樂的演唱會。」下了車傅汎就拉著程斯年的手匆匆跑去公交站點。
傅汎倒是算不上一個真愛粉,雖然看起來挺積極的,但她也就是覺得有趣罷了,她追的星兩隻手都數不過來。
「你沒錢。」程斯年小身板自然是比不得傅汎這頭活驢的,只能被動的被她拉著跑,停下來之後才喘著氣開口。
嘖,真是不可愛!
「我以後會有的。」傅汎瞪著程斯年,不甘示弱!
「現在沒有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壞!」
兩人在站台打鬧起來,程斯年笑著躲開傅汎的毒手,然後停住身子,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:「車來了。」
傅汎心有不甘,哼了一聲,但還是伸手拉過程斯年,讓她站的遠一點,以免被車碰到。
程斯年愣了一下,這個動作不是傅汎第一次做,她記得清楚,上一世,她跟傅汎兩人走在路上的時候,她就總是將她護在內側,而程斯年自己對此原本是沒什麼印象的。
因為走路的時間是她最喜歡思考的時候,雖然算不上全身心的投入,但後來她寫的那些東西,幾乎所有的大綱內容都是在她走路的時候在心中規劃的。
唯獨那一次,想的太過投入,而身邊也圍了一些人,吵吵鬧鬧中,居然讓她心思更沉入其中,雖看起來與平時無異,甚至走路時還知道下樓、轉彎,可就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朝著那邊走去,傅汎拉了她一下。
程斯年轉過頭看向她,一臉的疑惑。
「看車啊!真不願意跟你一起走,還得看著你。」傅汎抱怨了一聲。
程斯年愣愣的看著她,身邊人都進了旁邊的奶茶店,她還在想著剛剛自己的失神。
「走啊,嚇傻了?」傅汎拉著她朝奶茶店裡走,拽了拽她的胳膊:「沒事,我不是一直看著你呢麼!」
這句話程斯年上一世,記了一輩子,也是後來她孤身一人不願與任何人打交道,卻偏偏會主動聯繫傅汎的原因。
「你總是這樣拉著我,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,我該怎麼辦?」程斯年轉過頭問。
「所以你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問題了嗎?知錯就改啊!」傅汎理直氣壯的說她,然後從兜里掏出零錢上車,跟司機說了兩個人才投了錢,又回頭跟程斯年說:「善莫大焉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