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祈枝說:「我哥哥什麼時候缺過女朋友。」
林見善眨眼,笑了笑說:「就是呀,他要是能和應淮勻一勻就好了,我還沒見過應淮談戀愛的樣子呢,不知道他最後會喜歡樣的人。」
林姐姐不知道嗎?謝祈枝冷漠心想,他就喜歡我哥哥這樣的。
他不想聽這些,便問林見善結婚的事情,問她丈夫是什麼樣的人,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,又是怎麼發展到結婚的。
林見善側過身,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卻不回答了。
謝祈枝不解地叫她:「林姐姐?」
林見善嘆了口氣,看著謝祈枝,用帶點哀怨的語氣說:「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了?你怎麼跟你哥哥一個毛病,看起來很關心別人,實際說什麼都不上心。」
謝祈枝愣了愣,眨巴幾下眼睛,無辜地看著她。
「就會裝可愛,跟你哥哥一個德行。」林見善笑了起來,又原諒他了,慢慢地說,「所以以前,比起你哥哥,我還是喜歡應淮多一點。執藍答應的事情經常做不到,總是放我鴿子,但是應淮只要答應了,不管他覺得這件事有多無聊都會陪我到最後……」
謝祈枝聽著她說話,明明在笑,卻覺得她此刻或許很難過。
最開始會陪她到最後的人漸行漸遠,連她的婚禮都沒有參加,再聯繫也無話可說了;而老是放她鴿子、對什麼都不夠上心的哥哥卻成了與她相識最久的老朋友。
為什麼會這樣呢?
謝祈枝心想,是因為喜歡也是一件需要適度的事情嗎?
一點點的喜歡可以平平淡淡延續得長久,而太深的喜歡每時每刻都在搖擺不定,於是變得越來越吃力,越來越沉重,最後終於永遠地解脫了。
林見善低頭看了眼時間,問他:「過完中秋,祺祺就搬來我這邊住吧,要我過來接你嗎?」
雖然早知道哥哥安排好了一切,可乍一聽到林見善這麼問,他還是抑制不住地開始難過。江邊風大,他低頭咳嗽了一陣,與林見善說真心話:「我不想搬,我就想住在應淮哥哥這邊,我不知道哥哥為什麼一定要我搬過來。」
林見善聽後很明顯地愣了一下:「你不知道嗎?」
謝祈枝茫然地問:「知道什麼?」
「不是執藍一定要你搬過來住,是應淮說他不方便,只能留你一個月。」林見善奇怪地問,「祺祺,你哥哥沒有告訴你嗎?」
謝祈枝聽到自己心裡「咚」的一記響聲,像是石頭擊穿湖面沉底的沉悶響聲。
林姐姐的丈夫打電話找她,她便先回去了,留謝祈枝一個人坐在江邊發呆。
他還在想如何循序漸進,讓應淮也喜歡上自己,應淮卻早早地給他下好了期限,時間到了,就是結束了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,哥哥發消息問他:【祺祺,你跑去哪裡了?】
謝祈枝低頭看著,沒有回覆,站起身原路返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