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眼神怎麼形容呢,叫人怪噁心的,反正關羽不這麼看張飛。
謝祈枝被他戳清醒了,睜開眼睛,全然沒察覺到身旁的李熠眯縫起眼,一臉再看老子要瞎了的表情。
他哼哼唧唧地說:「應淮哥哥,我想回家了。」
應淮垂著眼應了聲「嗯」。
李熠旁觀這一幕,沒忍住「噫」了一聲。
應淮轉過頭,神情又驀然變得冷酷無情,瞥了他一眼,不冷不熱地問:「還站這兒?等著我送你?」
李熠也不待見他,撂下一句「不稀罕」,扭頭就走了。
謝祈枝半睡半醒地跟著應淮上了車,還未到目的地就醒了,看著前方寂靜的夜色,心情忽沒來由的有些低落。
應淮側頭看他一眼:「不困了?」
謝祈枝「嗯」了一聲。
應淮在派出所那裡了解了打架事件的大概經過,卻不知道謝祈枝深夜外出的理由,問他:「你找李熠做什麼?」
謝祈枝簡單地回答:「有件事要告訴他。」
「有事不能電話里說?」
「電話里不好說。」謝祈枝說,「面對面我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,電話里我聽不出來。」
應淮足足有半分鐘沒說話,過了限速段,車速平靜地往上飆了一點。
謝祈枝奇怪地看向應淮,以為他著急回家了,忽然聽到他壓著火的聲音。
「所以,你就要大半夜跑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,出了事進派出所了才知道聯繫我?你二哥衝動你也衝動,他挨兩下拘留幾天沒多大影響,你也沒多大影響?你是沒長腦子還是一見了他就不動腦子,就知道跟著他胡鬧?」
謝祈枝被他凶的愣了一會兒,反應過來後鼻腔一酸,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。
應淮沒料到他說哭就哭,抽了幾張紙巾給他,沒忍住問:「你只知道哭嗎?」
「你只知道怪我嗎?」謝祈枝眼睛通紅,委屈勁上來了止都止不住,「你都不怪別人欺負我,他們捏我臉說我是出來接客的二哥才動手的,他們推我還踹了我一腳,我的背到現在還是痛的,膝蓋青了手也破皮了,你都不關心!你就知道怪我!」
他把自己說得委屈死了,越哭越凶,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砸。
應淮只能靠邊停車先哄人,握住謝祈枝的手腕。謝祈枝不讓他碰,被他強硬地拽過來,把攏住手背的袖口往上捋,掰開手心看了看,掌心的確擦破了,幾個小時過去,破皮的地方變成了一塊塊紅色的點狀傷口。
他沒敢碰,抬頭問:「他們說你沒參與打架,就站在旁邊報了警,你受傷了怎麼不跟我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