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看了看她,自打我穿越到唐朝,一直陪在我身邊悉心照料著我,陪伴我最多的人就是她了,我本就沒有高低貴賤的概念,現下更覺得她親近了,我回答:“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,沒有緩過心神,一切都太突然了。”
“突然?”她不解的問。
“是啊,是辯機,他出現的太突然。”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感慨道:才來一個月就碰到了。”
“辯機?他怎麼了?公主不是和他很投緣呢?”她木木的問著。
“投緣。”我幽深的看了看那格棱窗外的月光,“誰又想投這份緣呢。”
“公主,奴婢不明白了。”她傻愣愣的看著我。
我的眼睛隨意的一掃,案桌上竟有筆墨紙硯,我不自主的走了過去,靜兒見此,趕緊為我研磨,想起小時候學過幾年畫畫,雖然造詣不高,但是能畫得像總是可以的,而且從小到大,每次只要一畫畫,我的心都能靜下來。
這次提筆畫畫並非一時間心血來潮,而是為了舒緩情緒,我鋪開一張粗糙的紙,雖然用習慣了硬筆,但是軟筆也難不到我。
我揮灑著墨汁,幾筆就出來了樹幹,由遠及近,由濃到淡,雖然油燈暗淡,卻也清晰可見。
靜兒在我旁邊問:“公主,這是什麼?”
我一邊畫著一邊說: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幾筆下去,一條條枝幹便分布出來,由於沒有五彩斑斕的顏料,所以只能看出來是一片樹,樹上的花有用食指沾著墨汁點上去的,有用筆尖畫出來的,由於都是黑色,很難分辨出什麼花。
“公主畫的是樹,樹上開滿了花。”靜兒驚喜的說。
我輕舒了口氣,笑著說:“好吧,就是一片開花的樹。”
這時,從屋外傳來侍衛攔截的聲音:“慢著!”
靜兒推開門向外看去,我探頭向門外看了看,靜兒拿不準主意的,將目光拋向了我。會是誰呢?來不及想,我將筆輕輕放下,緩步走到門旁。
只見一個僧人直直的矗立在那,挺拔的身材,非凡的氣質,猶如輕鬆明月般沉靜。我緩了緩神,仔細的分辨著。
是辯機,怎麼會是他?這不合時宜的出現,讓我的心打了個顫,同時也打亂了我剛剛平靜下來的心,見我出來,他合十一禮:“公主安好。”
我慢慢的走了過去,與他一步之隔,在月光朦朦朧朧的映射下,他的臉龐在模糊與清晰之間,他的眼睛在眨動時,如隔霧看花,迷離而讓人沉醉。
我微微一笑:“辯機,有什麼事情嗎?”
他伸手從袖口拿出一件東西,雙手托在我的面前,輕聲說:“這是公主的平安符,公主走的匆忙,落下了。本想明日送還給公主,可又擔心公主發現再返回去,反而找不到,徒擾了心神,只好現在送還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