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訕訕的說:“得到之後就擺在那,高興了看一看,不高興了扔一邊,柴令武!你這樣的人,不配擁有愛情。”
我用尖銳、犀利的語言來攻擊他的高傲。
他冷笑一聲:“先得到你的人,至於你的心嘛,有的是時間。”
我蔑視的望著他說:“我看心虛的是你吧,不然跟過來做什麼?我出來,是因為我從沒有把你當回事,你若真的胸有成竹,還用讓你母親出面,你要的無非是個征服的過程,你看似高傲,實則你究竟有多麼自卑,你自己清楚。”
他的眉梢抖動了一下,此刻我便確定,我的話一定觸動他的內心深處。
他仇視著我,他的眼神讓我聯想到,一個屠夫的冷血,他的表情極為複雜,有欲得而甘心的力量,我憤恨的看著他,我厭極了他!就這樣,在一片沉寂後,他揮著袖袍,冷哼一聲便走了。
我轉回身子,緩步的走著,這世間有多少這樣的人,一心享受著掠奪的樂趣,而忽略了掠奪是為了什麼?為了自己的占有欲嗎?我想不是,或許是為了戰勝自己內心的自卑。
我就這樣,一邊思考著一千年前的古代人生,一邊垂著雙目走著,一時間,竟有著百無聊賴的感覺。
忽然,一雙僧鞋進入了我的視線,順著僧鞋向上望去,灰白色的僧衣映入了我的眼帘,在向上看,纖長的脖頸,還有輪廓鮮明的嘴角,高挺的鼻樑,靈氣的雙眼,是辯機,是辯機,怎麼會是辯機。我心裡狂喊,旁邊宮人對我行了禮。
我愣愣的看著他,他怎麼會出現在宮中,怎麼會在這,又突然的相遇?他雙眼如星般眨動了一下,面帶溫潤,微微一笑,合十一禮,他深深看著我問:“公主,可曾受到了懲罰?”
我還沉寂在這意外相遇帶來的情緒里,忘記回答他的問題,轉而反問著:“你怎麼在這?怎麼入宮的?”
他一笑:“是陛下召我入宮,為十九公主念經祈福。”他依然對我探究著。似乎還在等著我的回答。
我忙點了點頭:“沒什麼懲罰,不過是抄一本經書而已。”
我對旁邊的宮人一揮手,他便退了下去。
“可念完了?”我走上前幾步,對視著他。
他點點頭:“沒想到竟遇到了公主。公主抄的什麼經?”
“《楞伽阿跋多羅寶經》”我回答。
我引路行至金水河邊的水榭亭台,我們望著金水河,坐在旁邊的石凳上。將一份點心放在他面前。
辯機望著河面的一個點說:“那《楞伽阿跋多羅寶經》倒很適合公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