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東宮,就是幾個宮殿組合而成的建築群體。
我與長孫澹偷偷的,躲在志德門外。
只見承乾穿著一件突厥人的鹿皮袍,頭上的髮飾,也換成突厥人的髮辮。
那五狼頭的三角旗在空中揮舞著,身邊的宮人、雜役、奴隸也是一副胡人裝束,承乾口中呼著:“格力南,格力南。”
我困惑的看著長孫澹,用眼神問他所謂的“格力南”究竟是什麼意思,他湊到我的耳邊,悄悄的說:“突厥語,集合的意思。”
再轉過頭時,這一幕讓我毛骨悚然,那些穿著胡服的宮人們,分成兩組拿著突厥人的武器,廝打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宮人的側身就被活活的剮掉一片肉,掉在地上,在混亂中被踩來踩去。
這麼血腥殘忍的一幕,承乾看的津津有味。那手中的三角旗擺動的幅度更大了。
我一個大跨步就衝到了他的面前,大聲的喊著:“給我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這一聲巨吼,宮人們迅速停了手,哀求的望著我,捂著身上的傷痕,疼痛難耐的樣子。只有承乾揚起頭,大手一揮:“十七妹,你來做什麼?”
我那火爆本性就在此刻爆發了,我大聲的、憤恨的、揚起最高的聲調:“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?為博你一笑,他們就要被活活打死嗎?”
承乾慵懶的、隨意轉過頭,他撇了我一眼:“十七妹,他們是我的宮人,我想怎樣,那是我的事,你跑來指手畫腳,是何用意!”
“哼!因為你這個大哥,真讓我深感羞恥!”我重重的說。
“你!高陽,你什麼意思!別以為父皇寵著你!你就可以無法無天!不把我放在眼裡!”他怒斥著我。
他語中帶怒,我便稍稍鬆了口氣,倘若他一直無視我。那麼,我真不知該怎麼做。因為我抓不到他的稜角。
“大哥,你坐上太子位置,是因為你優秀,還是只因為你是嫡長子?”我努力的想平和著語氣,可惜我沒有做到。
他向我走了過來,狠命的盯著我的雙眼,咬牙切齒的問了句:“我知道,你想讓吳王當太子。是嗎?”
我一怔,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反問:“大哥如此迷戀戰場,怎麼不去建功立業,窩在自己的宮裡,殘害宮人取樂,算什麼英雄!”
長孫澹見此,忙走上前來勸著:“太子,今日之事,萬不能宣揚出去,若傳到陛下耳朵里,不僅觸怒龍顏,恐損傷太子英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