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上冰涼的液體已經順著手滴到了草叢。
他慌忙拉起我的手,抬頭看我一眼,略微猶豫一下,用另一隻手拉開我的衣袖,我那被箭穿過口子,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。血依然在淌著。
他驚慌著說:“公主,你的傷。”
仔細觀察他眼裡迸發出來的緊張和焦急,似乎還有著心疼,我卻笑了。
對於我的笑,他抬起頭,訝然而困惑的與我相視。
辯機正要用袖口擦拭我手臂上的血跡,我隨即從袖口拿出絲帕遞給他,他拿著斯帕,神色憂憂的幫我包紮,溫柔而細緻的幫我清理傷口,當絲帕碰到傷口時,疼痛感讓我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他微蹙著雙眉,憂心的看著我:“疼嗎?”
我強忍著眼裡的淚,點點頭:“疼的。”
疼是真的,這麼大個口子,即使痊癒,也會留著一道難看的疤。
他小心翼翼的,輕柔的幫我包紮止血,血快速的滲透了斯帕,雖說還在流血,卻不似剛才那般洶湧。
我不安的向叢林外看去,刀劍碰撞的聲音時隱時現,遠處時而聽到三哥與杜荷隱約不清的對話聲。
我的心思仿佛被他看穿:“公主,他們二人武藝超群。”
我迴轉過頭,他很少蹙眉,而今天他那兩道濃眉就沒有舒展過。
至於辯機今天的出現,我並不意外,杜荷喜歡的地方,自是對每個人都宣傳了一遍。更何況這裡環境清幽,參論佛法最適合不過了。
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對望著,再不如往日那般有著閒情逸緻討論著什麼,剛才生死線上的驚慌失措,那緊急情況下突然間的身體接觸,讓我的心惶惶的。
辯機時不時的望著我的胳膊,雖說血是止住了,可是疼痛卻一點未減。
第21章 日日來此只是客,一時
隨著刀劍的聲音停止,三哥與杜荷的聲音漸漸清晰,我慌忙的向林外張望,恍惚間聽到了兩人輕聲呼喚的聲音。
“辯機、辯機。”
“十七妹、十七妹、十七妹。”
我激動的回應著:“三哥,三哥。”
叢林外傳來一陣沙沙聲,隨著叢林雜草被扒開,三哥進入了我的視線,杜荷跟在身後。
我趕緊走上前打量著他們,三哥完好無損,可杜荷的衣襟卻沾滿血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