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傷了?”我忙問。
杜荷下巴朝天,得意而油滑的答:“我傷的人!”
三哥無意瞥見我那被血浸染的衣袖,一個跨步走上前來,不假思索的拉起我的袖口,旁邊杜荷一旁驚呼:“高陽,你受傷了!”
我悶聲不語,辯機急切的回答:“傷口很深,只做了簡易包紮。”
三哥眼神回應了辯機,扶著我向林外走去。一聲口哨,三哥的馬便跑了過來。
他快速的一把將我抱起,拖上了馬背。辯機滿眼的焦急,全部寫在了臉上。三哥與杜荷、辯機告辭後,便起身上了馬背。
我定定的與辯機對視著,隨著馬頭的調轉,那憂心不安的眼睛漸漸消失於我的視線。一路上只聽到馬蹄的噠噠聲,三哥快速抽打的馬鞭聲,還有一縱即逝的農莊、農田,竟然忘記了手臂上的疼痛。
直到進入皇城的那刻起,那恢弘壯麗的宮殿進入了眼帘,它似乎提醒了我,我這個公主出了宮卻帶著傷回來,定會驚起不小的波瀾。
第一時間趕來我寢殿的除了太醫,還有城陽公主、長孫澹、楊妃,他們幾乎同一時間都趕到。也是難得的熱鬧。
靜兒在一旁配合著太醫在我的手臂上,一層一層的塗起了藥膏。疼痛讓我不停的閃躲。
淑兒、燕兒則忙和著為一眾貴客上茶,搬弄木椅。
只有城陽公主毫不客氣的與我坐在軟榻上,盯著我的手臂,時不時的咧嘴發出“嘶”的一聲,仿佛傷口長在她的手臂上。逗的眾人憋笑。
楊妃自是一臉憂慮的詢問著三哥,我們二人出宮,遭遇了殺手的圍攻,作為三哥的生母,她怎能不擔憂呢?
而我在回宮的路上,不停的想著,誰是殺手背後的操控者?可以肯定的是能對一個皇子、公主下毒手的人,定是與政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,雖說我對歷史的走向一清二楚,可朝廷的脈絡我未必能把握的準確。
而從今日的楊妃來看,我想她一定也和我有著同樣的疑問。
一旁從頭看至尾,卻一聲未吭的長孫澹。就默默的躲在一旁,緊緊的盯著我的傷。就在我無意抬頭看到他時,他那原本放在我身上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別處。
就連那腫著眼泡的雙眼,也隨著他的臉紅了起來,那樣子讓我哭笑不得,我暗想,我的眼神很兇嗎?
當眾人全部離開,唯獨長孫澹留了下來,我向他拋去疑問的眼神,便一直等著他說話。
長孫澹泛紅著臉,不自然的悶聲說:“高陽,你好好調養,記得太醫的話,莫要碰到水。”
我隨意的“嗯”了一聲,等著他客氣之後說重點呢,他卻悶紅了臉。隨即對我拜手一禮:“公主,好生歇著。”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隨即他走出了殿門,在出門的一刻,他回頭定定的看了我幾秒鐘。
靜兒、淑兒、燕兒,他們三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我怔了會神,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