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無力的點點頭,淑兒端來一碗燕窩清粥,燕兒端來一盆水,吃了東西的我,終於有了力氣。
一番梳洗後,我坐在銅鏡面前,靜兒為我梳著髮髻,抬眼一看似乎多了很多藥瓶。
銅鏡里的靜兒下意識的笑了:“長孫大人送來的。”
“長孫澹?”我問。
靜兒點頭:“他每天都送來各種藥,見了我總是不停問公主怎麼樣了,有沒有醒,有沒有吃藥。”
我舒了口氣,長孫無忌一向殺伐狠辣,卻有一個心細內斂的兒子。
在看銅鏡里的我,高陽公主的長相自然不差,可惜卻面色蒼白,十分憔悴。
“十七妹,怎麼起來了?”三哥悄無聲息的進來了。
我忙笑著喊了聲三哥。
他關切的扶起我到了軟塌,我聽從他的指揮,歪在軟榻上,三哥搬來個木椅坐了下來。
“三哥,是誰下的狠手?”我直截了當的問。
三哥眸色深深,重重的蹙著眉毛,略微沉思一會:“能知曉我們出宮,又知曉我們去了何地,一定是宮中之人,而負責餵馬的宮人畏罪自盡了。”
“是承乾,對不對?”我問。
三哥神色一凜,雙眉重重的壓著眼睛,我確定,他定是與我想到一處。
“沒有證據,一切都是猜測。”三哥無奈、憤恨的說。
這個問題在我腦海里盤旋了很久,三哥和承乾的矛盾,猶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。源於父皇的偏愛,只因他身上有著太多與父皇相像的地方。
記憶中,父皇常說,看著三哥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。
“所謂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”我想三哥就是這樣的吧,他是最果敢、最有魄力的皇子,但同時也是最遭人嫉妒的皇子,這大概就是三哥遭遇暗殺的原因吧。
“總有一天會露出破綻的。”我篤定的說。
“只是連累了你。”三哥默然。
“不,三哥,自我從承乾手裡救了十幾個宮人,又阻止了他與阿史那思摩義結金蘭,他心裡一直嫉恨著我,而且…”我突然打住了。
三哥疑惑著:“而且什麼?”
我沉默片刻,搖頭不語,可三哥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:“高陽,有什麼不能跟三哥說?”
我若依然閉口不言,定會辜負他對我的信任,既然彼此坦誠,情義深厚,那麼,我還顧慮什麼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