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真有意思!
也許是藥物的作用,忽然間就有了懨懨欲睡之意,也不知睡了多久,迷糊著感到渾身一陣冷一陣熱,額頭間有什麼東西滑動。手臂時而冰涼,時而疼痛。
費力的睜開眼,視線模糊的看到三哥的臉龐、父皇的身姿、城陽的雙眼。無力開口說話,又動彈不得的睡了過去。時不時的有液體順著唇邊滑入口中。
再睜開眼時,只覺得渾身酸乏無力,靜靜的深呼吸幾下,一股清幽的檀香味似有若無的飄來,我無力的側過頭。
只見屏風外閃動著兩個人影,我輕聲喚著:“靜兒!靜兒!”
只見屏風外,兩個身影迅速的沖了過來,兩雙眼睛定定的落在我的身上,一個靈氣滿滿,一個笑眼彎彎。
“辯機!杜荷!”我驚呼。
對於他們二人的出現,出乎於我的意料之外,我沉浸在這意外帶來的喜悅中。
杜荷舒了口氣:“高陽,你總算醒了,靜兒說你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辯機關切的凝望著我沒有言語。
“有那麼久?”我不置信的問。同時覺得喉嚨處乾裂難耐。
我轉動著腦袋,那個一針青黴素就消炎的時代,在這裡就變成了草藥湯水,經過一番消化吸收,那要很久。我斷定,是傷口發炎,導致高燒未退。
聞聲趕來的靜兒端來了茶水,見到了水,我顧不得形象,端起茶水一飲而盡,杜荷皺眉苦笑著:“高陽,有時候我都懷疑,你真是個公主嗎!”
我氣惱的翻個白眼:“什麼意思!”
旁邊的辯機似笑非笑的低頭沉默。
“公主,可好些?還疼嗎?”他的眸光散發著溫情,就連我對杜荷的氣惱也隨之消失了。
我點點頭:“放心,好多了。”
這時靜兒扶我坐了起來,我那一頭的長髮就鋪在背後。我想我的模樣一定很不好看。一時間心裡又頗為在意。
杜荷總能在氣氛僵硬時打破沉寂,他有意的看著辯機:“這下你總該放心了!”
辯機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,我下意識的抬頭看著他。相互對視後,我們默契的垂下眼睫,又躲避了彼此的目光。
同時,我的心猛然間快速的跳動幾下,他在擔心我,所以借著為十九公主念經祈福的理由,打著順路看看的旗號,在杜荷的幫助下來到了公主所。其實是為了看我,是這樣嗎?
不,我怎麼又胡思亂想呢,我命令自己就此打住。
“公主,多保重!”辯機合十一禮。轉頭與杜荷對視一眼,杜荷則油滑的對我挑了個眉毛,兩人便退了出去。
我還痴痴的望著殿外,頗有半夢半醒時的恍惚感。兩人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靜兒又擔心的問:“公主,你吃點東西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