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困惑的撓撓頭,一副訝然之色,我自信的對他一笑,他的臉又紅了。
待琴譜畫好後,便由長孫澹教我古琴的彈奏方法。
我正坐在琴前,長孫澹側坐於我的身旁,他耐心的講解:“右手撥彈琴弦、左手按弦取音。”
他一邊教我一邊示範,我便隨著他的指法一步一步的學,鑑於我有音律的基礎,加上良好的記憶力。我幾乎是速成。
幾個時辰,便可以自行彈奏,只是琴音銜接處還不夠流暢。
“右手挑弦要快,公主的手應該放這裡,琴音才能流暢自然。”說著他用手撥弄我的手指之指正錯誤。
當他意識到,他左右兩手幾乎從我的背後環住了我,我尚未覺得不妥,他的臉卻由脖頸紅到眼泡,由於距離比較近,我似乎聽到他的心臟在“砰砰砰”有力的跳著。
下意識的覺得好笑,沒有理睬他繼續練習,就這樣,我坐在琴旁,認真賣力的學著。
我也曾自問:究竟是為了一睹辯機的琴譜,還是因為杜荷的激將呢?或者,只是自己對音律的愛好?
就在我自己為自己找了一個好的理由後,心下更加坦然了。長孫澹不厭其煩的在一邊指導。
授人以漁,自然要懂得回報,雖說我並不會寫琴譜,可我腦袋裡的韻律卻幾百首。
思來想去,我決定將那首《梅花引》,以這個時期最常見的燕樂半字譜的形式寫出來,雖說這曲子是東晉桓伊所創,可是在唐朝還未盛行。
我用了幾個時辰才將五線譜翻譯成燕樂半字譜,並用我那不太熟練的指法,斷斷續續的彈了下來。
長孫澹耐心的聽著,當一曲彈完,他的臉上居然有著意猶未盡的神色,我感慨:我彈的如此生澀,他還能聽這麼入神,我佩服。
就在我將翻譯好的琴譜遞給他時,他激動的翻開琴譜一看,瞬間微皺眉頭,又瞬間舒展而開。
我才意識到,是我的字實在不堪入目,畫的琴譜雖說勉強能認,卻歪歪扭扭很是難看。
我雙手托腮沉思著:這軟筆字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速成的,好想念從小使用的硬筆啊。
不過,長孫澹倒是依然將其視為珍寶,臉上始終掛著笑容。
於是,我們便相約,每日我必來此學琴,他激動地點著頭。
在之後的幾天裡,我的琴技飛速的提升,由生澀漸漸變得熟練,由斷音漸漸變為流暢。
最重要的是,辯機的那首琴譜成功的轉換了主人,且刻在我的腦子裡。
有時,我甚至彈奏幾曲現代的曲子:《後來》、《好漢歌》。長孫澹雖然會問,這是什麼曲子,他似乎也很難欣賞這節奏感明快的曲子,但是他漸漸認為,我是個音樂的天才。
而我與長孫澹也漸漸熟悉,他終於不再拘謹的左一個禮節,右一個禮節了。臉紅的次數也漸漸減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