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澹猛然勒住了韁繩,隨著馬的一聲嘶鳴,前蹄便高高的懸在半空又迅速落下。我利落的下了馬,直奔辯機的禪房。
就在到達辯機禪房的前一刻,幾個宮人、侍衛進入我的眼帘時,我沒有停住腳步,繼續跨步向前走,卻被門口的侍衛伸手攔住。
那侍衛恭聲說:“十七公主,太子吩咐,任何人不得入內!”
我狠狠的瞪著他,在這千鈞一髮之時,被侍衛攔住,說話才是浪費時間。我不假思索的拔&出侍衛身上的長劍,劍鋒直頂他的胸膛:“不想死就給我滾開!滾!”
侍衛怯怯的向後退著,只聽見“鏗鐺”一聲響,劍被我隨意甩在一旁。
我快速的推開門,急切的破門而入,而眼前的一幕不知是比我想像的要好的多,還是壞的多。
只見承乾手持長劍,那銳利的劍鋒直指辯機修長的脖頸。而辯機卻依然筆直的站在對面,那瘦高的身姿是那樣的堅定、從容。毫無畏懼之色。
二人同時側頭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一個驚訝、一個略微有些驚慌。
我毫不猶豫的跑上前,擋在辯機的身前,冷漠的對望著這個被我稱之為“大哥”的人。
辯機在身後輕喚一聲:“公主!”
承乾眼中帶怒,眉宇間露出不滿之色,一直跟在身後的長孫澹,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來。
承乾瞥了一眼長孫澹,輕蔑的一笑:“消息傳的倒是很快!”
長孫澹神色憂憂:“太子,把劍放下,若不小心傷了十七公主,如何向陛下交待。”
承乾冷笑一聲,一雙劍眉上挑,重重的對我說:“十七妹,你處心積慮的不嫁柴令武,就是為了這個和尚吧!怎麼,如今我要殺他,著急了吧?哈哈哈哈…”說著他仰天一笑。
長孫澹訝然失色,他的目光停留的在我與辯機之間。眸色渙散憂傷。
而我,面對這樣的心理攻擊已經不計其數。我略微思慮一下,冷笑著:“妹妹我一直研習經論,私下向辯機討教佛道已然眾所周知,倒是大哥,弘文館書籍應有盡有,你卻踏入佛門苦求經法,難不成這大唐未來的天子,也要崇盛佛法了嗎?”
承乾惱怒著惡狠狠的說:“若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和尚呢?”
“先從我身上踏過去!”我斬釘截鐵的說。
承乾憤恨至極,那兩道濃眉重重的擰成個八字,那緊握著劍柄的手,因用力過度而促使劍鋒微微抖動。
長孫澹見此忙上前扶住承乾的胳膊,一邊向後拉,一邊勸著:“太子,殺了這個和尚事小,傷了十七公主事大!倘若陛下過問,該如何向陛下解釋!”
最終,承乾不甘心的收起了劍,狠狠的怒視著我身後的辯機,冷哼一聲向門外走去。
隨後只聽見他憤恨的下令:“走!”隨著雜亂的腳步漸漸消失,我緊張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
我忙轉頭,抓著辯機的衣袖問:“你怎麼樣?沒事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