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公主!能藏得隱秘一點嗎?下次麻煩你們把衣裙收起來。”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傳來。
隨後那彎彎的桃花眼映入眼帘,一手一個便將我們抓了出來。
“杜荷,這幾個月怎麼未見你入宮?”城陽公主迫不及待的問。
“這可不能告訴你。”杜荷瞥了我一眼。
我只笑不語,曾幾何時,也在這個廊下,辯機與我一起討論經論,可惜,已經幾個月未曾見過他,我心憂憂。
為了讓城陽與杜荷獨處,我便獨自回到公主所,饒有興致的畫一幅孤傲的梅花,來控制自己雜亂的思緒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杜荷與城陽悄然而入。
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並未留意他們何時而來,直到杜荷疑惑的問:“這什麼花?梅花?不過這畫法似曾相識。”
我側頭看向他們,笑而不語。
“奧,對了,在辯機禪房看到的。”杜荷一拍腦袋。
“辯機?什麼畫?”我期待的問。
“一副梨花圖,辯機視若珍寶,碰都不讓人碰的。”他笑看著我。
我一慌神,手一松,筆就順著手脫落了。筆尖的墨汁為地毯帶來一縷幽深的黑。
杜荷訝然失色,怔怔的望著我。
城陽公主走上前來:“怎麼了,高陽。”
我默然搖頭,撿起軟筆已無心再畫,也無心與他們談笑風生,心不在焉的回應著他們,縱然寢殿內依然是歡聲笑語,可那笑聲里,卻沒有我的。
午時已過,杜荷向我告別,他對我的探究未曾停止過,雖然什麼也沒問,走時卻輕拍著我的肩膀。黯然嘆了口氣。
倒是城陽,心思全在杜荷身上,未曾察覺我的沉默。
留我獨自一人在寢殿裡來回踱步,他為什麼珍愛那副梨花圖?
我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,那想要見到辯機的急切心緒,我想要探究辯機的內心,這讓我坐立不安。
“靜兒!備車!”我命令。
“公主,要去哪?”靜兒驚訝。
“大總持寺。”我輕聲說。
靜兒陪我坐在馬車裡,往日那閒看市井的心情早已化為煙雲,我沉默著,腦海里想像著辯機的輪廓,心下越發的慌亂。
來到大總持寺時,太陽微微西沉。北風呼呼的咆哮著,寒冷穿透了我的衣裙,迎著風走到辯機的禪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