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我而言,除了辯機,任何人都是一樣的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都不是我所願的。”
長孫澹面無表情,他自嘲的一笑:“任何人嗎?除了誰呢?”
我心微動,側過了頭,他探究著我。我柔聲說:“長孫澹,把情留給愛你的人。”
我緩緩起身打算離開,長孫澹一把拉住了我:“高陽!”他重重的說,“已經釋放的情,覆水難收!”
我沒有回頭,就站在原地,過了好久,他才輕輕鬆開拉著我的手,我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,但是能聽到他心碎的聲音。
我毅然決然的走了,對不起,我能為你做的,依然是頭也不回的走!
回到公主所,靜兒手裡端著一襲綠色的婚服,靜兒憂心的喊了聲:“公主!”
心頭如被針刺,我拿起一旁的剪刀,朝著那刺眼的綠色走了過去,抓起來毫不留情將它對準了我的剪刀,靜兒抓住了我拿著剪刀的手,一邊驚呼:“公主,你再生氣,也不要拿它出氣啊。”
聞聲趕來的淑兒、燕兒忙跑來幫忙,直到他們從我手裡搶走,那綠色婚服被淑兒緊緊抱在了懷裡。
淑兒慌慌張張的說:“公主,你要剪了它,就先剪了淑兒吧。”
我怒火未平,對著淑兒大喊:“給我拿走!拿走!”
淑兒趕緊跑出了殿外,靜兒、燕兒莫不作聲,直到我心緒平靜,靜兒才敢扶我到軟塌前。
我躺在軟榻上,心裡異常的酸楚,思念的情緒頓時涌了上來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其實我也很喜歡李恪,陽剛、威武、有情有義,俠骨柔腸。可惜他只能是哥哥!
第41章 心隨朗月高,志不與君
轉眼間,到了文成公主出嫁的日子,我被特意邀請前去相送,身著盛裝的文成公主,髮髻上特意插著我送的珠釵,我便知曉她的心意。
文成公主遍辭了嬪妃,我陪著她又來到兩儀殿,李道宗正站在父皇身邊,她在御階前鄭重的稽首一禮,面對離別,她淚流不止,哽咽著說:“兒臣此去吐蕃,定播我大唐之德威!”
李道宗難掩悲傷,抬起寬大的袖袍擦拭著眼角的淚。
這時紫宸殿的鐘聲敲響,文成公主淚流滿臉望著我:“高陽,能堅守自己的心,是奢侈的!此生我再無資格堅守,願你如願!”
我默然點頭,臨別前給她一個擁抱,在悠揚的樂聲里,送親隊伍緩緩起程,幾十個馬車排隊而行。
我望著行駛的車隊,心中感慨萬分,三哥走上前嘆道:“文成公主再也回不來長安了。”
此情此景,我腦海中出現一首詩,望著送親隊伍吟了出來:出嫁辭鄉國,由來此別難。聖恩愁遠道,行路泣相看。沙塞容顏盡,邊隅粉黛殘。妾心何所斷,他日望長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