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遺直向屋內探頭看到辯機的一剎那,臉上的鐵青轉為蒼白。他環視著屋內的一切,惡狠狠的看著我。
房遺愛擰眉而視,他掃視一眼辯機,走到我的身邊在我耳邊輕語:“我哥他突然來的!我沒辦法。”
辯機神色自若的與房遺直對視,房遺直沉著音說:“公主,不介意我與辯機單獨說幾句話吧!”
我立刻的走在辯機的前面怒視著房遺直:“房遺直,你要做什麼?”
房遺直冷笑一聲:“怎麼!公主怕了嗎?”
我揚起頭,抬起我高傲的頭顱,重重的說:“對一個死過一次的人說怕,不可笑嗎!”
正在我與房遺直交鋒之時,辯機突然開口:“高陽!請迴避!”
我轉頭愣愣的看著辯機,我不停的分析著辯機究竟在想什麼,可容不得我多想,房遺直平靜的說:“你放心,我不會殺他!”
我最後擔憂的看著辯機,與房遺愛走出了草堂。
屋內沒有任何響動,正在心煩意亂之際,房遺愛弱弱的說:“母親回來不久病榻於床,父親已從華清宮回來,於是,我大哥他便來此找尋我們,我真是沒有時間!他…他就隨我來了!”
對於房遺愛的話,我並未掛心,我一心想著辯機的安危,房遺直會對辯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。
小鹿從屋內突然跑出,它來到我的身邊,我彎身對著它說:“你若像人一樣,會說話該有多好!這樣就能告訴我他們說了什麼。”
小鹿搭起一隻前腳放在我的身邊,難道它也知道我即將離開這,我望著草堂周圍的風景,眼眶酸澀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房遺直走了出來,他複雜的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旁的房遺愛,而房遺愛不以為然的坐在樹蔭底下的石凳上。
我立刻走上前,停在房遺直的面前,我停住了幾秒,飛速走進草堂,辯機站在案桌前,我猛然跑過去環住辯機的脖子。
“辯機,房遺直說了什麼?”我流著眼淚問。
“這不重要!”辯機沉沉的說。
“可是,我馬上要回去。”我不捨得望著他。
辯機默然不語,我對視著他的眼睛,辯機複雜而深情的望著我,臨別時,他重重的抱著我輕聲說:“記得答應我的!”
這時,房遺愛走進屋內:“高陽!走吧!”
我才不舍的邁出了草堂,當馬車緩緩而至,靜兒、燕兒忙下來攙扶著我,在一陣顛簸中便到了終南山的林蔭小路。
我的眼淚還沒有間斷,兩個丫頭輕聲勸著,直到房府,見到了房遺直,杜嫣然正用仇視的眼神盯著我。
房遺直與房遺愛分別走上床前,望著生病的廬降兒,我默默站在一旁一言不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