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抖擻,轉身對著長孫澹那心灰的眼眸:“長孫澹,我曾發過誓,誰敢傷害辯機,我定與他為敵,不惜一切!”我望著梅林那開敗的梅花,“他若死了,我也不會獨活!”
長孫澹不再淡定,他就那麼突然的、狠狠的抓著我的手腕問:“你說什麼!”他張著嘴,不停的搖著頭,“就因為他好看,你就這麼痴迷於他!”
我再也無法忍受,他褻瀆我與辯機的感情,我瞪著眼睛厲聲呵斥:“與他人格的寬度、厚度比起來,好看的容貌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。”我費力的從他手裡掙脫了,“長孫澹,你能想到的也就膚淺至此!”
也許,我情急之下話說的太重,我怎麼能說他膚淺呢!
長孫澹低垂著頭,他似乎無話可駁,那隱忍很久的眼淚終於從眼角流了出來,卻依然不肯認輸般的問:“高陽,你為什麼不肯愛我?我到底差在了哪裡?”
面對這個無法回答的問題,面對我有些內疚的心,我背轉過頭不肯看他長孫澹頑固的重複:“高陽!你回答我!你回答我!”
我知道若我不回答他,他永遠不會甘心,萬般無奈下,我鼓足勇氣對視著他,再一次狠著心說:“長孫澹,不是你差在了哪!是你始終沒有走進我的心裡,而辯機只是恰到好處的留在了我的心裡,不是我不肯愛你,是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!”
已經被我拒絕多次的長孫澹,依然不甘心的等著,他心灰的坐在石凳上,深吸口氣出聲的苦笑著,這樣的笑我已經見過太多次,我心裡不住的喊:對不起!對不起!
“你身邊已有妻室,他才是你最該愛的!”我望著他悲悽的面龐說。
長孫澹不作任何反應,緩緩的站起身,準備離去之時,我叫住了他:“長孫澹,等等!”
他停住了,沒有看我,我憂心的問:“你會殺辯機嗎?”
長孫澹回過頭露出一個極悲哀的笑:“為了你,我不會!”
“那你會泄露出去嗎?”我又問。
“為了你,我不會!”說完,長孫澹緩緩的走下台階,我默默的站在原地看著。心中萬分悲涼。
直到走下了台階,長孫澹默然回頭:“高陽!為了你,我什麼都願意做!”
這便成為今日最後的告別,此時,黃昏已至,在長樂公主的靈柩前上了一柱清香。
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哀傷的情緒中時,長孫無忌那強擺著的哀傷,在脫離大眾視野的後,他臉上釋放出不正常的輕鬆感,嘴角滲出邪魅的笑容。他或許永遠也想不到,這一幕就那麼巧合的進入我的視線!
半月後,房遺愛一改往常的沉默,就連見到貓,他也不再妄圖抓住它毒打一頓,以報臉上掛彩之仇。
直到淑兒挺著幾個月大的孕肚來到蘭鳳閣,我才得知,房遺愛近日常與長孫澹往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