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他與長孫澹都做什麼?”我問。
淑兒轉著眼珠,手托著隆起的肚子:“駙馬常去打獵,可很少帶著獵物回來。”
我心裡略生疑惑,但也並未過多追問。
就在我要求去終南山時,房遺愛似是找了各種理由推脫,不是這個官宦子弟,就是那個朝臣之交,總之他房遺愛就是每日有約!就連唯一有交集的晚飯時間也省去了。
在我強勢的命令下,房遺愛也不得不屈從,望著騎在馬上的房遺愛,他不安的左顧右看。
到了草堂前,透過開著的窗子,一眼望去空空如也,兩年前的場景似乎重現,辯機又一次突然的消失了。
案桌上沒有了經書,牆角還有堆積著未用完的炭,竹簍倒扣在一邊,房遺愛悄悄進了屋:“高陽!你別哭了!那辯機走了就走了,總有一天還會遇到的!”
房遺愛偷著看我一眼便低垂著頭,見我不理他,他自語著:“都落了灰了,走了好幾天了!”
眼淚含在眼裡,我模糊著視線向里室走去,角落裡的竹簍被我不小心的碰到。
低頭一看,一堆草編的蝴蝶頃刻間泄了出來,足足一百有餘,隨意撿起一隻,我認得那是辯機的手藝,那綠草經過時間的沖刷,已經脫了水分。
房遺愛走了過來:“哇!這麼多!”
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,我將其撿到竹簍:“遺愛,我要帶走。”
房遺愛“嗯”了一聲,趕緊接過竹簍,又勸著:“高陽,別哭了,我們回去吧!他是和尚,除了寺廟還能去哪?”
房遺愛一語擊中沉睡中的我,是的,他除了寺廟還能去哪?
\“遺愛,我們去大總持寺!\”我灰著臉,面無表情的說。
房遺愛扶起了我,一邊走一邊嘮叨:“哎,那和尚除了好看,到也沒看出特別之處。”直到上了車,那房遺愛依然自顧自的磨叨著,絲毫不在乎我是否回應他,而他的話只在我的耳邊一掃而過,與山間嘰嘰喳喳的鳥兒沒什麼區別。
當林家莊園進入視線時,一個念頭一閃而過:辯機若走,定會與秀珠告別。於是,我停了車,徑直的走了過去,開門的是秀英,孩子的臉上最是難掩純粹。
秀英只看了我一眼,便將頭扭轉一邊,我還未開口問,她開口便是:“我不知道辯機去了哪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