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我在腦海里不斷地溫習著有關蝗蟲的知識:所謂凶飢有三,曰水、曰旱、曰蝗,惟旱極而蝗。
前兩年雨水頗多,致使蝗蟲的蟲卵無法發育,而蟲卵一旦堆積,逢乾旱之年,適於蟲卵發育,所以才會逢旱必蝗。
當我與房玄齡徑直的進了太極殿時,晉王、魏王、長孫無忌、杜如晦皆已入殿。
只見父皇一臉愁容,他雙手負於背後來回踱步,見我來此,抬起眼皮微微留意,便繼續。房玄齡默默的行了禮悄悄地站在一旁。
這時,長孫無忌上前諫言:“陛下,如今蝗災泛濫,捕殺恐唯一之法,可如今,百姓大都崇信佛陀,不肯將其捕殺。臣認為,抵制佛教蔓延,命其強行捕殺!”
話音剛落,未等我上前反駁,魏王迫不及待的站出諫言:“父皇!兒臣認為不可,若強行命令百姓們捕殺蝗蟲,對佛教徒而言,違背佛陀,摧毀信仰,必遭民憤!”
長孫無忌與魏王格格不入,如今兩人立場相悖,情如針鋒!
父皇並未答言,依然來回踱步,殿內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,我留意到,長孫無忌偷偷給晉王使個眼色,那眉毛一挑眼睛一閉,這是什麼暗語!
晉王看似知曉了他的意,眼珠轉了幾個圈,依然停滯不前,掙結了很久像諫言又不敢諫言。
晉王終究禁不住長孫無忌的眼神,最後上前拜手一禮:“父皇,兒臣認為,此次蝗災乃為天災,若不及時制止,恐殃及整個長安,應由朝廷委派官員一力捕殺,如此一來既全了布衣百姓虔佛之道,又能將蝗蟲遏制!”
說完晉王便看向長孫無忌,長孫無忌對其擰眉,似乎表示不滿意,此法別說長孫無忌不滿意,就連我都聽出了不妥之處,朝廷即便再委派人員補殺,可人力終究有限。
終於有人忍不住了,魏王“哼”了一聲,不屑的拜手一禮:“父皇,兒臣認為不妥,朝臣守衛若都派其捕殺蝗蟲,那麼,皇城的防守必會鬆懈,如此,豈不是給予敵國可趁之機。”
一直沉默的父皇終於有了反應,他連連點頭表示認同。
晉王灰溜溜的低下頭,偷偷瞟了一眼長孫無忌。
父皇停止了踱步,似乎才意識到房玄齡默然站在一側,於是一揮手:“玄齡,十幾年前的那場蝗災就是由你出面治理,說說看!”
房玄齡謙遜的拜手一禮:“十年之前,老臣曾問農戶,為何任其蝗蟲糟蹋農物,也不將其捕殺,那農戶回答,即使捕殺這一片,農物依舊難逃厄運,這蝗蟲是走了一波又來一波,可見,那蝗蟲啃食農物速度之快。”
父皇“奧?”了一聲,走到房玄齡身邊:“依你之言,能否遏制災情,要看捕殺的是否迅速?”
房玄齡默然點頭,此時,我的腦海已經將蝗蟲知識回憶個遍,我看著父皇說:“父皇,若要消滅蝗蟲光靠人力怕是不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