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癱坐於木椅上,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思考。我伸出雙手晃在眼前,高陽公主的生命竟是在如此慘烈的情形下誕生。
“是帝王無情,還是母愛過於偉大?”我無力的衝著新興公主一問。
她用蔑視的眼光看著我,抓起我放於桌上的手,用冰冷的腔調對我說:“情?我從不認為皇室兒女該有什麼感情!”她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,似在回憶著什麼,“那年,我苦苦的哀求父皇饒過我的奶娘,可他無情的將我推開,奪走了我身邊唯一的親人。此生我都無法忘記他那雙冷酷的雙眼。”
“親人?”我不自主的重複著。
“是的!”她的目光又恢復了冷漠,“在我心裡,奶娘是我唯一的親人,還記得她臨死前叮囑我:皇室無情,一輩子只求安樂,莫要因為情字而負累太多。”
我忽然的就理解了,她的冷漠、憂鬱、看透一切的淡然,那並不是與生俱來的。也因此,她幾乎成為父皇遺忘的公主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吐到懷疑人生的階段。誰有止吐的方法,求指教啊。
發現兩章進入待高審,迷茫了,不知道問題出在哪?
第82章 滿酌不須辭
一場大雪剛剛落幕,接踵而來的是另外一場大雪,讓我覺得雪花原來可以這麼兇猛,撲到臉上的一瞬間,皮膚有了裂開痛感。
參加完正月十五的家宴,我獨身來到玄武門前,撫摸著牆壁上脫落的牆皮,腦子裡想著高陽公主出生的那一天,這裡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。
史書的記載,就是輕描淡寫的那麼幾句。可我聽到的卻是那麼的血腥。
我就站在原地那麼呆呆的望著,這裡的城牆、鐵門、哪怕那棵歪斜的柳樹,都在給我講述著那一天的故事。
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:“這麼站著,不冷嗎?”
奇怪,這個聲音怎麼出現在這?他身上的檀香味,並沒有被雪天的寒冷掩蓋。
我猛然的回頭,吸引我目光的是他光著的頭上,積累的雪痕。可我脫口而出的卻是:“你怎麼在這?”
辯機微微挑起嘴角,我留意到他的臉頰已被凍的發紅。面部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。
我帶著他躲避了侍衛的視線,沿著玄武門外的城牆向北走去。
“你可知道,我就是在這出生的,還是非正常的出生。”我望著天空的雪花。
辯機詫異,側著身看著我,微微停下腳步:“非正常出生?”
我默嘆:“剖腹取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