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緩慢的行駛著,走了一夜的路,我卻覺得路是那麼短暫,轉眼就到了分離的時刻。
回到房府天色已亮,失魂落魄的我垂著頭走在廊下,沒想到竟碰到了晨起練劍的房遺直。
見到了我,房遺直倍感意外:“公主,看樣子是剛回來?”
聽到這樣的口氣,只讓我覺得煩感,我瞪了他一眼:“本公主到哪去、做什麼,都要向你大公子稟告了?”
房遺直的臉瞬間拉了下來:“不敢不敢,我要協助父親準備譯經的儀式。恕不能奉陪了。”
譯經,我心中一盪,連忙喊著:“等等!”
房遺直利落的停止了前進的步伐,轉頭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我: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
我走上前問:“既是譯經的儀式,那麼所有的譯經大德都在,是嗎?”
房遺直半笑著:“是的,從此,弘福寺內將禁止香客入內,只做譯經之所。如果沒猜錯的話,公主是為了見辯機吧。您徹夜未歸,也一定與辯機在一起了?”
最希望辯機譯經的,房家必然要排第一,這些年來,辯機能平安無事,房遺直在背後默默的打理著。
可他這麼一問,我還是忍不住的怒從心來:“是又怎樣!譯經的儀式,我也要參加。”
房遺直搖了搖頭:“這不符合規制啊!”
我揚著聲調:“我不管!你只要照做就好。”
話音剛落,只聽見房遺直深深的嘆氣聲,無可奈何的邁步而去。
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見到辯機的機會,只要還能再見,心裡的塵埃就沒有隕落!
當弘福寺的鐘聲響起,寺外兩旁擠滿了僧人,似乎每個僧人都想看一看那幾位譯經的大德,這是多少僧人求之不得的事。
不管該不該出現,這一天我還是出現在弘福寺外,身旁便是房遺直,房玄齡站在中央,面帶著慈祥的微笑。
玄奘慢慢的走上前來對著房遺直合十一禮,房遺直學著玄奘的模樣,謙卑的對其還禮。
我卻在四處的尋找著,那譯經的大德呢?他們在哪?怎麼沒有出現?
此刻的玄奘與房遺直還在交談著,我扯著自己的衣袖,心裡喊著辯機的名字,我還能再見他一面嗎?
過了很久,幾個大德排隊而來,隨著他們的到來,兩旁的僧人開始活躍起來,大都睜大眼睛不停的打量著他們,有的甚至伸出手來試圖握一握他們的手。
